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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69期
永懷 雪公恩師(下)(董正之)
●董正之

承上期
  館址,佔地四百四十坪,位居全市中心地帶,誠一弘法適當場所,抑亦 雪公法緣感應所致,六種成就,因緣殊勝也。
  慈光育幼院,於民國四十九年九月正式在省府立案,五十年六月開辦,收容幼童,每年就養男女兒童約在四、五十人不等。分別就學於國小、國中、高中,及專科學校一切食宿、服裝、學雜等費均由院方供給;除一般學校教育外,兼受佛教普通禮儀,如阿彌陀佛等語,代替問安,以種善根,兩增福報。歷年就養院童,逾四百餘人,現在院就養者,有三十五人。
  慈院佔地一千一百零五坪,屬於慈光圖書館所有。以今中市發展現勢觀察雖有多金,欲興辦育幼院,亦難如願以償。最初獻地建院蓮友功德無涯矣!
  慈館慈院各附設幼稚園,春秋兩季招生,各約招收四至五歲幼童,百名左右,分兩班級上課,除遊戲認字外,兼習禮貌,慈館幼班,以慈光命名,慈院幼班,以慈德命名,現以台中市幼稚圜,多如雨後春筍,兩處幼稚班,均以三字經、唐詩等輔助教學,啟蒙幼童文化情操。
  仁愛之家成立於民國五十二年四月八日,浴佛節,初設於台中市台中路二十六號,係一小型門診所,僅供貧病市民治病服務,嗣於五十三年五月十九日,正式立案,稱菩提救濟院,至六十五年七月一日,依省府通令,改為仁愛之家,佔地一、○五九六公頃。本家二層大樓,於五十九年九月落成,收容無依老人,以頤養其天年,現養老人,公費三十八位,自費者九位。十五年來,收容老人,包括自費公費兩種,約近四百位。本家老人,蒔花種菜、下圍棋、下象棋、聽廣播、看電視,多係佛教信徒,念佛美德以享餘年,本家老人,男性則居南樓,每人一室,不相干擾,女性則居北樓,且有套房,更稱舒適。男性老人,多係退伍軍人,戎馬半生,解甲就養,情同歸隱,就中有粵藉老人一位,曾為 國父中山先生侍衛,性極平易,每晨五時,即打掃院內清潔,不僅本家地界,包括整個菩提醫院所有環境,服膺國父人生以服務為目的之力行者。
  菩提醫院,於民國五十四年興工構築,五十五年落成,病床普通約五十床,單間病房,約二十間,八間安有冷氣設備,擁有超音波儀器設備。分內科、外科、小兒科、婦產科,四科,每月門診人數,約四千八百人;住院每月約六十人。自張靜雄醫師任院長以來,菩提業務,步入正軌,除人事費及折舊外,兼有盈餘,補助仁愛之家就養老人經費,及施診醫藥費用。菩院係中華佛教史第一座綜合醫院,購地、建樓、儀器裝設,海外佛教道友捐款居多,而 雪公佛學問答─刊載於朱斐居士主辦之菩提樹月刊功不唐捐矣!
  雪公本係一介布衣,以弘揚佛法,廣結善緣,而能身無半畝,願濟天下,深恩厚德,實歷史鮮見。今既上品升西,淨土聖賢錄中,應續新頁,不讓宋之王龍舒、清之周安士,兩位先賢專美於前矣!
  七、廣學多能資弘化
  雪公秉賦剛毅,宅心忠恕,「對於儒家五倫十義躬行實踐,佛教六度四攝,自行化他;因此,除講經外,使正之所知, 雪公行誼約十餘端,堪樹典範:
  (一)誨不倦、竭心力: 雪公講經,闡微發隱剖析要義,三十七年,未現倦容,即最近兩載法躬違和,循例講經,極少請假,以免聽眾空勞往返。平常蓮友對於經義、儒學請益頗少不作詳細答覆。偶用反詰法,而使問者心領神會,豁然貫通。
  (二)厚施與、薄受贈:每逢年節,蓮社弟子供養禮品,以酬教誨深恩,自屬常情,師接受後例以加倍餽贈,習以為常,正之每以蘑菇供養,必蒙賜以人參等,貴重補品,遵長者賜,少者賤者不敢辭古訓,三十年來,人參補品,服用不匱,財法兩施,惠我良多!
  (三)先謀害、後計利:常人習性,與人共事,先打如意算盤,不計最後得失,致一朝失和,彼此友誼完全破裂,抑或反目成仇,今日工商社會,急功近利作風,普遍流行,先朋友、後成仇,比比皆是。 雪公身為導師,對於蓮社及聯體機構,對外聯繫,均本先謀其害,後計其利宗旨,因此,方克不開罪於一人,或一社團,保持友誼、減少障礙,譯訓班經費,即顯著例證。正之每於經辦佛教事業,遭遇困難挫折,未嘗不深自反省,對 雪公訓誡,實踐不力,感到愧疚,立誓不蹈覆轍,以告慰老人也。
  (四)遵常禮、減意外: 雪公著有常禮舉要小冊,世人不可以其淺近,而加忽視,如上下樓梯、橫過馬路,熟識親友不打招呼。尤其年逾古稀老人,彼此上下時,或隔路相望時,倘打招呼,易遭跌傷橫禍,立院近年,高齡同仁,違悖此條常禮,遭致意外者,每年發生,正之特別遵行此禮,以免意外,而策安全。
  (五)重藝術、諧人生: 雪公嫻習儒家禮儀、佛教威儀,因對室內客廳、桌椅櫥櫃,壁上字畫陳列均合藝術,以公二十寒暑所居台中市正氣街九號陋室,兩側儘屬高樓,而公居處,洵有室雅何須大之感。同時,香煙繚繞,塵慮頓消。至於架上藏書,公可順手取出某卷某冊,無須思考,信手拈來,不致錯誤,式符藝術規律,可為今日知識份子效法。
  (六)通音律、助禪思: 雪公於青年時期,長遊濟南名勝大明湖,一葉扁舟,橫笛助興,來往藕花叢中,以資怡性陶情,間偕二、三詩友堪比蘭亭雅集。正之嘗見  雪公敲鈴鼓,如僧人放焰口時,技巧十分嫻熟。
  又 公嘗於講解詩文,偶於黑板,畫竹寫梅,粗疏幾筆,亦見功力。
  (七)工楷書、心雪亮: 雪公書法究學何體,正之淺識,未敢認定,但深羨九十高齡,每作楷書不帶眼鏡,既表敬佩,又感羨慕。今日青年學子,國小以至大學,依我教學觀察,每班大學生常有三分之一,帶近視鏡者,亦一嚴重時代病。或公禪定功深,心清目明,足資知識青年效法。
  (八)立於禮、風濁世: 雪公以內佛外儒大德,且講禮記多次,對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大節極為嫻熟。因此,生活起居,一切依禮。 雪公自奉極儉,但人際關係,則厚往薄來,公長年茹素,粗茶淡飯,布衣布鞋,備有藍灰中山裝兩套,每逢慶典服用,暑則白色夏布長衫一襲,冬則藍布棉袍一件,偶著長袖上衣,及類似西服長褲,從不著西裝,每晨四時即起,誦經禮佛,七時早餐,進黑芝麻糊一碗,午則進麵食,或米飯、蔬菜三、四小碟,少用水果。但茶則嗜烏龍,多係弟子供養者。正之多次赴中市,參加講筵,陪公飲茶,漸諗烏龍茶初入口較苦,久則甘芳,堪為茶中上品,漸亦成癖。
  雪公於蓮友婚喪喜慶,每接請帖,每須親往道賀,或致唁,前二十年,禮到人到,近十餘年,則禮到人不到,然關懷親切,一如從前,不待言喻。至逢年節,尤以過舊曆年,元旦起,燈節止,中市外埠蓮友,依禮趨府拜年。台島正月,氣猶嚴寒,公每因送客感冒,仍不改變素行。本年元月初五,正之循例赴中詣府叩節,適公外出,後午間,公由勝陽兄摻扶,蒞蓮社,等於回拜,衷心萬分不忍,熟憶竟成最後一面,興念及此,五內悽愴,當作永遠追憶,公之慈心悲願,足資弟子效法。
  (九)正婚禮、革洋俗:蓮友群中,每逢愛結同心,家長多以請 雪公證婚為榮。近時台島風氣,婚禮花招百出,有旅行結婚者,跳傘結婚者,游泳結婚者,千奇百怪,不勝枚舉。婚禮又屬嘉禮,新娘服飾,多崇洋俗,著白紗禮服,依傳統禮俗看,顯難辨別婚喪。 雪公每遇禮請,輒以新娘必服紅紗禮服,作條件,方允證婚,而後中市蓮友婚禮服飾,充滿喜氣。
  (十)菩提心、菩薩行:中市蓮友,及其家屬,當數萬人。以公精歧黃術,每遇痛苦,一定謁公,求方醫病,其嚴重者,且須多次到家,把脈處方,對症下藥,每逢講經後,公心身俱疲,亦須立刻開處方,或值深夜,叩門求教, 雪公照常無間寒暑,親往蓮友家中診治,不辭勞瘁。至往生者,恆請 雪公蒞臨開頂,從無回避。客冬朱鐸民老居士,〈編者案:即朱鏡宙老居士〉亦公交篤道友,長師一歲。住台中省立醫院,臨往住前,亦請 雪公開頂,時師法體違和,但為數十載道誼,毅然前往作最後一面,以滿鐸老心願。大德風範,道誼相親,迥非常情可比。
  (十一)倡因果、重俗典:東漢班孟堅漢書藝文誌,列小說家居十家之末。以稗官野史資料,道聽塗說傳聞,雖屬小道,亦有可觀者焉。這種理論,是萬分正確的。試看一部三國,世人誰不痛恨曹操?指是奸臣。一部說岳,誰不崇拜武穆?認係忠臣!通俗小說,對世道人心影響,或與經史等量齊觀,效果卓著;尤以今日工商社會巽與之言,易為世人接受。如 雪公曾謂水滸第一回,提出高捄本一市井小人,以擅蹴球,蒙主者青睞,官拜太尉高位,相當今日國防部長,欽徽二帝被虜,北宋國祚告終,肇端於此。而由八十萬御林軍教頭林沖被陷害,家破人亡,逼上梁山,以及一百單八將英雄好漢,為儲備報國實力,等待匡復社稷,一同聚義梁山。開宗明義,即含北宋顛覆隱憂。是掌國政,居高位,有官守的人,不可不重視的。針對這種暗潮,必須預為平息。
  至於國劇,  雪公有時亦加欣賞,認為從國劇人物臉譜,即可辨別忠奸邪正,遑論音樂、舞蹈、唱腔,均係藝術最高境界,堪稱舉世獨步。有移風易俗功能,安定社會作用。
  (十二)為不有、功不居:蓮社是 雪公弘法第一座道場,無論舊屋新廈,以及靈巖書樓,三十七年, 雪公未曾寄宿一宵。僅逢除夕,應郭蓮花弟子請,田慈光圖書館小樓一角,可容一榻,一小茶桌,度過除夕夜,功成不居,名實相符。
  每年臘八,釋迦教主成道日, 雪公壽誕,適為臘七。弟子循例設齋祝嘏。三十年來,公必躬與。惟近兩年,健康稍遜,亦必即席稍坐,然後離去。
  餘如一齋機緣,逢蓮社、慈光圖書館、慈光育幼院,召開董事會時,自然設午齋,公亦參與。再則,每逢蓮社,偶有遠客抵社拜訪時,或正之為聽經抵中,公亦多半到社進餐。並聞蓮社供客餐費,全由 雪公籌款,但不作聲明。長者居心,慈悲無等,織細俱到,迥非粗心人士,所可料得。
  (十三)曉幫規、諳民俗:濟南古稱歷下,以誕至聖、亞聖地區,夙為文化名城,風景則有千佛山,大明湖、珍珠泉、趵突泉等奇觀,民風淳樸,社會安定,資以化民美俗習慣風尚,以元宵燈節為例,每逢元宵,濟南較大商店,除放花燈外,並舉辦燈謎,供市民欣賞,並作猜謎遊戲,以助雅興。同時,備有茶點果品,招待平常顧客,此等都市習俗,良有應景教育,諧和社會,調劑人際關係作用,以補法律不足效果。
  至魯省三百六十行幫規, 雪公嘗以濟南舉隅,如理髮業,俗稱剃頭的,一肩扁擔,前一小鍋,置炭火爐上儲熱水,供僱客洗頭用,後放一木箱,裝刀剪工具,理髮時,僱客坐箱上。此項理髮業,各有地盤,不得越界營業。
  乞丐,在中國社會,亦一幫派之一,農業社會,普遍全國,然乞丐亦有嚴密組織,嚴厲幫規,除不得越界乞討外,一幫彼此,疾病相扶持,患難相救助,不須警察管理,端賴幫規維持,對於安定社會,諧和人群,有莫大裨益,至三百六十行,行行有幫規,省卻政府經費,減少警察力量,民國初年,全國各地,雖有軍閥割據,外患侵擾,國家社會基礎,尚稱穩固,此等幫規力量,實屬不可抹殺。
  如來十大德號,其一為正遍知,悉知法界九界眾生心願,而便教化。一位講經弘法大德,如雪公者,能契理契機說法,得自通曉民俗,了解聽眾心理,乃可奏效。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六祖壇經,係聖言量,可謂真實不虛。
  至以蓮社居首,及其聯體機構,如慈光育幼院、仁愛之家等,無論購置設施,常年經費,除政府補助外,胥仰 雪公布金,歷年多寡,並無詳確紀錄,遠非不明底蘊,所能懸揣,倘明真相,不難豁然冰釋。 雪公係奉祀官府秘書長職,俸同特任官階,每月收入兼教授鐘點費,除每月僅留數百元作生活費,餘皆作布施,三十餘年所施金額相當可觀,無一文紀錄,功成不居,堪作典範!
  八、數萬弟子儘沾恩
  雪公主講經筵,逾三十七載,專弘淨土,普勸念佛,其中若開悟楞嚴,成佛法華,尤以經中之王華嚴經,最後普賢菩薩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尤為難得聽聞。正之愚識,常謂 雪公必當完成華嚴講筵,再歷十七寒暑,方可往生。孰料僅十七載,講究十回向品,竟登極樂。出正之意外。抑亦 雪公所講大經大法,沒有一句不導向淨土,勸人念佛,以免輪迴,難保人身。常久住世,弟子易生惰性,不知精進,毅然捨報,而生安養。這屬近情近理,是可想像的。
  縱觀蓮友群中,往生確切有證可憑,依正之所知,達二十餘人。如我同鄉耆宿萬壽山將軍夫人張佩環居士,買菜返家,立即坐化,往生極樂,台中市私立澄清醫院院長夫人林張居士,預知時至,安詳捨報,逕登不退。山東省籍國大代表,劉霜橋老居士,往生之後荼毘後,得舍利三百餘粒,五色俱全,光可奪目。正之以舍家北縣,中市蓮友。往生訊息,所知不多,殊難一一詳述,至海外弟子,則有史清源居士,係廈門警備司令,退休來台,以居中市關係,親近 雪公,久叨薰陶,虔修淨土,去冬在美國加州洛杉機,往生預知時至,為 雪公海外弟子往生第一人。
  至國內蓮友中,終年念佛,並不倒單,晝夜彌陀數萬聲,仍有人在,必蒙接引,登極樂國。
  彌勒下生經稱:釋迦佛時,念一聲佛,〈阿彌陀佛〉,待彌勒菩薩成佛,必定成佛。金口玉言,真實不虛。又法華經稱:「一稱南無佛,皆共成佛道」世人瞻拜佛相,舉手投足皆有功德。而是成佛善因,如此,受 雪公法雨沾溉者,讀 雪公法語陶冶者,聆台中蓮社空中弘法修行者,暨歷屆假蓮社傳三皈五戒,菩薩戒,所有蓮友,何止千萬信眾。一人升西,上超九祖,下蔭九玄,多生多劫親戚眷屬,同蒙法益。可謂已發願者,已生;今發願者,今生;當發願者,當生。 雪公法澤,其利溥矣!
  觀世音菩薩以三十二應,入諸國土,救苦尋聲。菩賢菩薩以十大願王,嚮導眾生,修普賢行,以至成佛。諸佛菩薩,各有本願,教化濁世眾生,離苦得樂。 雪公秉內佛外儒行誼,除講經弘法外,亦以詩文接引知識青年,敦倫盡分,閑邪存誠,最後入佛知見,一心念佛。以正之為例,我雖出自佛教家庭,先祖母、先父母、先四叔,均係長齋念佛,所以我自幼迄長,始終相信佛法,深畏因果報應,承 雪公教誨,更當堅定升西信念,老實念佛。至於詩文,同時獲益,我能兼教交通大學、中央大學,除授國文外,兼授倫理學、理則學等課,歸功敬聆 雪公文法分析,詩律講解,以便舉一反三,學生方得容易領悟。今世教育,重自然科學,輕社會科學,尤對中華傳統文化,棄若敝屣, 雪公引為深憂,歷屆暑期大專講座,幸叨 雪公講解詩文,而後對傳統文化,悠然生景仰熱忱,幡然改悔鄙視觀念,儒佛合流文化,漸有復興徵兆歟?
  雪公常侍弟子,日受薰陶,謙恭和藹、平易近人,每見蓮友問訊,一躬到地,誠懇態度,出自內心,令人欣羨。曠觀現代所謂工商社會,禮崩樂壞,常人見面,有行抱拳禮者,有行立正禮者,有行鞠躬禮者,有行握手禮者,不守常規,倘得 雪公一年半載教誨,自能變化氣質,循規蹈矩,而立於禮。今日知識青年,一般浮誇現象,必然消滅無形,獨惜師已往生,濁世青年,或興佛前佛後嘆息吧!
  雪公主講大經大法,垂三十七年,每週講經一次,一月四次,每年四十八次,十年四百八十次,三十七年共一千七百餘次。諸供養中,法供養最。以此作 雪公升西資糧,上品上生,當無問題。
  和氣致祥,乖氣致異,  雪公駐節中市,三十七年,以 雪公領導弟子念佛行誼,長叨阿彌陀佛及十方諸佛護持,祥雲籠罩文化城,不知無形消滅多少兇殺、竊盜、火災、風災,一切災害,藉此和祥之氣,擴充整個寶島,冥冥中兩千萬人,同霑利益,也可以此類推的!利及千萬人,同屬往生資糧憑證。
  至如 雪公警世自喻,五言絕句兩首,及門弟子,耳熟能詳,照錄於下:
  (一)時鐘
  警眾太殷勤    曾無間寸陰
  幾人長夜醒    不負轉輪心
  (二)蠟燭
  未改心腸熱   全憐暗路人
  但能光照遠   不惜自焚身
  這兩首五絕,是 雪公自度度他,自利利他警語,也是讖語,終公一生,服膺兩詩宏旨,自行化他,素正知正見,作契理契機說法,蒙佛接引,上品上升,自意中事!
  正之障病福輕,久嬰痛苦,尤以廁身立院,肩負言責,無法久住中市,常侍左右,請益問難,親領音欬。固然 雪公對我期許最殷,希望最切,但我願竭駑鈍,於師佛法儒學,只得百分之二、三。這不是我客氣話,而是真實語。以我今年七十有七,平生恩師有丘公念台,胡公筠岩,鄭公彥棻,夏公蓮居,分別於四恩師,得到世法與佛法好處,但依止之久、受恩之深,獨推 雪公。今既升西,緬懷前塵,感愧交駢,真不涕淚何從!
  雪公往生除預知時至,兼有蓮友助念外,其安詳右脅,作吉祥臥,手持念珠,作念佛狀,一如生時,而荼毘舍利得數百顆,有乳白、墨綠、純綠、白黑、茶、銀、諸色,晶瑩潤澤絢爛奪目,瞻拜蓮友,均表讚羨。舍利緣戒定慧薰修而成,亦為 雪公生西,又一鐵證。
  雪公於今年四月十三日〈夏歷三月五日〉五時四十五分捨報升西,至七月十五日,恰好一百三十天,娑婆極樂,相去十萬億佛土之遙,而師法音慈容,常繞蓮友耳際,常現蓮友眼簾。依佛法論,屈伸臂頃到蓮池,不隔一丈距離,但願我及中市蓮友,一齊念佛,乞求往生,隨緣消舊業,更不造新殃,以副師望。最後,祈禱 雪公恩師「花開見佛悟無生,迥入娑婆度含識」。早日乘願再來!
    脫稿於丙寅地藏菩薩誕辰
    雪公與筆者攝於六十八年蓮社落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