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70期
憶 雪廬公與先父朱炎煌之佛緣(朱明威)
●朱明威
才從 雪廬公圓寂的悲痛中回復過來,數日前又偶而在洛杉磯南灣的一家華人經營的超級市場中,看到了贈閱的明倫雜誌,雜誌中對 雪廬公圓寂的情形有更詳細的報導,對於失去了一位終身奉獻於弘揚佛法的偉人,又再次引起了我滿腔的悲慟。
明倫雜誌第一六四期裡,刊登了一張先父與 雪廬公及數位佛門先進合照的相片,雖然那是一張三十多年前的相片,但我卻沒有一絲陌生感,看到了這禎照片後,憶起了小時候跟隨先父進出台中市佛教蓮社的些許回憶,更憶起了先父常提起與 雪廬公認識之佛緣及興建佛教蓮社的經過。
先父在年輕時,曾在大陸住過一段時間,每到一處總忘不了拜訪名山古剎的佛門高僧,與其探究人生的奧秘。雖然從無數名師中得到了不少的教誨和佛法,但對於人「生從何處來,死從何處去」,一直未能尋得完滿的解答。民國三十五年從內地遷返台灣,因為家母臨盆在即,舉家暫居台中市中山路的天梯旅社,才數天我就在天?旅社誕生,也因此我們一家四十年來,就定居在台中市。當時,先父在友人處聞得 雪廬公精通佛理,對於弘揚佛法,不遺餘力,先父立即束裝登府求教, 雪廬公對於「生從何處來,死從何處去」,以佛家的前世、今世和來世,及輪迴轉說,做了詳細精辟的解釋,多年來到處探求而不得的「人生之謎」,終於豁然開達,有「朝聞道,夕成佛」之感,先父對 雪廬公佩服得五體投地,從此追隨恩師左右,在靈山寺、寶覺寺、法華寺,聆聽佛法。
我小時候身體薄弱,發燒,感冒是平常事,有一次高燒不退,群醫束手,先父知悉 雪廬公精通歧黃之術,求他老人家問診把脈,開了藥方, 雪廬公說:「沒有啥事,服二帖藥就好了。」果然兩劑藥下肚,我又是一個蹦蹦跳跳的小淘氣。先父為了感謝救命大恩,送上的薄禮,均被 雪廬公以佛門居士佛家普渡眾生之理,堅拒接受,先父感於恩德無以為報,在追隨左右時,深知 雪廬公以弘揚佛法為志,且以台中市為弘揚佛法之發祥地,經常在靈山寺、法華寺講經說法,終非長久之計,遂毅然決然的與許克綏老居士及數位熱心佛教人士,捐款購下了蓮社現址,以做為興建台中佛教蓮社之用,使 雪廬公能有個講經及弘揚佛法之地,台中佛教之興盛, 雪廬公及佛教蓮社之功不可沒。當時 雪廬公門下的弟子、信徒越來越多,地方上熱心人士,有感於佛教蓮社不足以容納眾多的信徒,於是熱烈的捐款、奉獻,使得慈光圖書館、慈光育幼院、菩提醫院等先後成立,台中市佛教的興盛、信徒之眾多,在當時高居全省之冠。
我長大後赴日求學,畢業後再轉到洛杉磯來,十數年前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回國與住在佛教蓮社隔鄰的蔡家千金相親而結婚,在相親之前,內人的祖父聽到對象是佛教蓮社朱某某的小犬時,尚未見面即滿口答應這門親事,於是這門婚事就順理成章,輕而易舉的過了關。在當時台灣人結婚沒有什麼隆重的儀式,先父徵求 雪廬公的同意,請他老人家為主婚人,假借慈光圖書館為我們舉行佛化結婚儀式,婚禮在王炯如居士的主持、眾位佛門先進的誦讀佛經下隆重的禮成。
先父不幸在民國六十八年因中風猝逝,享年七十有餘,過世前數天, 雪廬公即警告先父往後數天裡起居需多加注意,然而生死有命,先父尚未盡弟子之勞,即突然逝去,與世長辭, 雪廬公聞惡耗,悲從中來,慟哭不己,他老人家親筆寫了一幅輓聯以示哀悼之意:
「空谷知音少,傳薪未竟離塵去,
綠川頻回首,雨淚難收憶汝時。」
從輓聯中,不難看出 雪廬公對先父之厚愛及深厚的佛緣,如今 雪廬公已往生多月,我們該節哀,更該振作,佛教界雖失去一位德高望重的領導人物,我們更該加倍努力潛修佛法、弘揚佛法,以完成 雪廬公的夙願,才不辜負他老人家的願望。
插圖:
右為朱炎煌居士 攝於辛丑 年
中為 雪廬老師
左為許克綏居士 三位均已作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