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81期
從哈特事件透視道德危機(賈羽)
●賈羽
在君主專制的時代,老百姓固然沒有機會選擇自己理想中的統治者;但是,在今日講求自由民主的國度裏,要是一般公民不具備某種道德標準的理念,而將寶貴的公權力,交付給不可信賴的人……。
最近幾個月來,美國有心人士和大眾傳播評論員,無不異口同聲,對那些可能成為國家領導人在品格上的重大缺陷,表示沮喪。然而,在蓋瑞哈特黯然退出民主黨總統侯選人競選活動七個月之後,又以敗部復活的姿態,捲土重來,宣布再度加入選戰。並宣稱:「輸了並不丟臉,打退堂鼓才丟臉,我把自己交給選民公決。」而哈特宣布復出以後,竟然一夕之間竄升到民主黨民意調查的頂端!
哈特拿民主黨的前途作為籌碼,展開他叛亂式游擊選戰的賭博,固然令人遺憾;而最教人疑慮的,是做為「公決」的普遍美國社會大眾,究竟一套基本的道德規範,還在一般民眾心中存有怎麼樣的地位?
過去,美國民眾一向期盼,角逐政府高階職位的人,應該恪遵一套標準較高的道德規範,交付治理國政的大責,要求他們做到這點。而今,他們面臨的嚴重問題是,一般民眾對於自己的要求,比那套「領導人必須服膺一套較高的道德準則」要低得多。過著誠實、廉潔、公正的生活,意義如何,已為人們淡忘,姑且不論那種生活是屬個人抑或公眾的了。新聞界極力刺探挖掘哈特的醜聞,是不是也意味著民眾樂於找個方便的藉口,來規避自己的品德問題呢?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對的,我們是凡人,凡人絕不完美,不免犯過。但並不表示「有資格」犯錯,如果把自己刻意的越軌行為,當作是「不免犯錯」,那就大錯特錯了。人們漠視品格,影響所及,造成對工作,教育子女和教育品質的輕忽。不知,一個國家正是一群人心理現象的集合體。美國,這一個當今世界上的超級強國,目前正為社會道德的鬆弛付出代價-在外國市場上,逐漸喪失了競爭力;青少年染上毒癮;高中畢業生缺乏讀寫能力。
誠如波士頓的艾布羅醫師所說:「只要一般民眾,以較低的標準衡量自己的品德,就連品格最完美的領導人,也無從建立一個真正進步的社會。假使,我們國家的理想和創造力,不能再復甦,這不會是因為一兩個或更多的政客使我們失望。真正的原因是:我們作賤自己--也許在不知不覺中,也許根本不在乎--並且繼續不以我們的立國精神自豪。」
身為中國人,聆聽美國友人的這一番心聲,不由的教人生起惕勵之心。我們很幸運,作為炎黃子孫,受惠於悠久的華夏文化。自古以來福有一套很完備的政治哲學,也可以說是人生哲學。從國家最高的統治者,以至於一介平民,無不以修身做為人生、政治的基點。由這個基點出發,進而齊家、治國、平天下,無論進守,都有隱固的根本。而人與人的關係,即是運行在協和的五倫軌跡上。所以,在中國歷史上,政治上雖然時有變動,而基層社會卻很安定,這是注重以修身、倫理為本的道德規範,深入民間的維繫力量。時值今日,雖然國人生活方式逐漸趨向歐美,甚至少部分的人不以自家文化珍寶為貴,但是,畢竟龍的血脈還在國人胸中律動著。在西潮洶湧澎湃之際,有識之士,自能保持冷靜,高瞻遠矚,真正截人所長、補我所短,莫步西人後塵。而我們國人更須自尊自重,扮演好一個頂天立地的中華兒女,那麼,儘可放開胸襟,迎接二十一世紀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