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83期
恩師最後的囑咐(智果)
●智果
雪公老恩師,講經說法數十年,以九十七高齡,尚於往生前的華嚴經筵上,還一而再提示大眾:「少說一句話,多念一句佛,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可見此四句偈,對於同修的道業是何等重要。恭逢 老恩師生西兩週年,唯有恪遵遺訓,以報師恩。並祈 老恩師「蓮開上品之花,佛授一生之記。早日乘願再來,廣度眾生,滿菩提願。」
「少說一句話,多念一句佛,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此四句偈,乃是 雪公老恩師在往生前一而再囑咐大眾之偈,也幾乎等於是 雪公老恩師的遺囑一般,然其含義深遠,後學才疏學淺,在此略而釋之,有說不圓滿之處,尚祈諸位大德恩賜指正。
此四句偈,出自覺明妙行菩薩所說之西方確指一書,(此書收集在淨土叢書之第八冊) 一、「少說一句話」,此乃專指已學佛者而言,即學佛者,宜少說一句妨害吾人道業之話,舉凡有關財、色、名、食、睡之話,以及東家長、西家短等搬弄是非之話,皆應少說,尤其罵人之言、刻薄之語,皆不應說,何以呢?老恩師在常禮舉要云:「口為禍福之門,話要經一番考慮再說。」俗云:「說話要積點口德」,往生西方之一要件,即須多福德,福德不一定要用錢財布施,最簡單的方法,即是由我們每個人的口上做起,身、口、意三業皆可積福德,先由我們的口上作起,則福德自可漸漸增加,將來往生的時候,就可以減少障礙。雖然念佛的功夫(正行)不錯,但須深思,所積之福德(助行)是否毛與之平衡乎?故須由與我們最為親切之口上作起,少說一些五欲六塵之語,多說佛、菩薩、聖人所講之語。但有一點須特別注意,亦部雖然說的是佛、菩薩、聖人之語,但是其用意乃為了炫耀自己的學問高,自誇看過很多經論,並且用來與人對答辯論,逞自己口頭功夫,此雖所言是佛、菩薩、聖人之語,亦須少講說。何以故?當知吾人之所以能說話,乃是因為吾人心中先有分別心之故,心中有大小方圓,長短高低之分別,才出之於口,是為言語。若無分別心,則毋須開口!而此分別心在佛法當中稱為「打妄念」,亦即起了迷惑,有了煩惱,才開口說話。所以若非為了道業,而是為了貪名圖利之事,則即使所言乃佛、菩薩、聖人之語,仍是增加自己之煩惱。故學佛者,應少說一句話,一入佛堂,則安靜緩步,多念佛,因為吾人來佛堂念佛,乃是為了要求得一心不亂,吾人若再說世俗言語,就是起了分別心、散亂心,與吾人念佛目標不一致。因此佛在無量壽經上亦云:「遠離粗言」,粗言即十惡業中之妄語、惡口、綺語、兩舌,此種欺瞞眾生之語、罵人之語、風花雪月之語、搬弄是非、背後說人是非之語等,皆要遠離。試思:阿彌陀佛在因地中修行,即是遠離粗言,吾輩念佛之人,當該如何?又佛在須摩提經上亦云:「不傳惡說」,佛乃出世間之聖人,一而再開示吾人少傳惡語。至於世間聖人孔子在論語上亦頻頻開示:「謹言、慎行」,說話之前須先考慮好此話是否可講,要「寡言」,易經上亦云:「吉人之詞寡,躁人之詞多」,故平常不說話則已,若要說話,則應說善言,及有關道德品性、進德修業、互相勉勵之語。孔子有一次向很會說話之大弟子子貢云:「予欲無言」,子貢曰:「子如不言,則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論語陽貨)孔子即指出天雖末言,但四季依然進行,萬物日日欣欣向榮,各種事情照樣進行得圓圓滿滿,孔子之意即教吾人,平常少說話,多做事,多實行。故世出世間之聖人皆同樣一個道埋:即平常「少說一句話」。
二、「多念一句佛」,吾人平常最浪費時間者乃講話,若能節省下來每天講話的時間,日積月累,就有很多時間來加強念「阿彌陀佛」,何以須如此?依教理而言,每一眾生皆有心,有心即有念頭,念頭剎那遷流變化,每起一個念頭皆不離十法界(四聖六凡)。起貪、瞋、癡之念頭,當下就與地獄、惡鬼、畜生三惡道之氣氛相應,起一念嫉妒之心,就與阿修羅之法界相應,起一念守五戒之心,就與人法界相應,起一念修十善之心,就與天法界相應,起一念修四諦法之心,就與聲聞、阿羅漢法界相應,起一念修十二因緣之心,就與緣覺、辟支佛法界相應,起一念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菩提心,當下就是菩薩。由此諸位就知道,吾人若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是羅漢嗎?不是!是辟支佛嗎?也不是。是菩薩嗎?當然不是!那麼阿彌陀佛是誰?不就是佛嗎?是以吾人念佛當下就與佛之法界相應,佛非其他九法界眾生,佛乃至高無上之佛果,故吾人念佛乃以此「佛果」做為吾人修行之因,故吾人念此一句「阿彌陀佛」,乃是至高無上之修行法門,千萬不可看輕。吾人念佛若能夠「一念相應一念佛」,與阿彌陀佛能夠相應合而為一,當下吾人即是阿彌陀佛,若能「念念相應」,就能夠念念都是阿彌陀佛,此皆古大德祖師所開示者,故吾人每起一個念頭,都要十分謹慎,「一念十法界」,此念頭實在是太厲害了。故平常須常常迴光返照,反省吾人所起之念頭是屬於十法界中那一個法界,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古德云:「不怕念起,只怕覺遲」。不要怕起念頭,只要自己覺察起何念頭,若所起之念頭與三惡道相應則不好,而若起之念頭與聲聞、緣覺、菩薩相應,雖然不必再輪迴六道,但此種修法,要至成佛,須三大阿僧祇劫,時間太長。不如直接念「阿彌陀佛」,當下就是阿彌陀佛,此乃最直捷,最方便之方法,故古德云:「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阿彌陀經上亦云:「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亂」七天一心不亂,即得往生西方。往生以後,一生即可成佛。「用力少」,三歲孩童,乃至八旬老翁,任何人皆可念,但是得效卻最速,當生即可成就。故蓮宗八祖蓮池大師在阿彌陀經疏鈔上云:「念一句阿彌陀佛,恆河沙一切功德悉皆具備,專心念此一句阿彌陀佛,六度萬行皆在其中」,此句阿彌陀佛是何等殊勝,只恐吾人信不過而已。民國初年天台宗祖師,諦閑老法師亦云:「世間最可珍貴者,乃吾人之精神」, 雪公老恩師亦嘗云:「有一分精神,即有一分事業;有十分精神,即有十分事業」,吾人成就高低,皆看吾人之精神,因為吾人起一念清淨念頭,即與佛法界相應,起一念污染念頭即與九法界相應,故知精神非常可貴。又俗語云:「一寸時光,一寸命光」,普賢菩薩警眾偈亦云:「是日已過,命亦隨減」,故光陰須珍惜,吾人既知精神可貴,故須念念執持佛名,既知光陰須珍惜,則要時時專修淨業。若不能念佛,便是浪費精神與光陰。故修其他法門雖好,但皆非當生成就,將來往何處去,則無把握,一失人身,萬劫難復。「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故一切法門之中以念佛最為第一。
以上二句,一少一多,恰好成對,在佛法上亦有一對偈可以注解此二句,即「熟處轉生,生處轉熟」,熟的將它轉生疏,生疏的練習將它轉熟。吾人最熟者乃說話,大家都不會忘了說話,若一、二個小時不說話,則很難受,三、五好友在一起就聊個沒完,大多是說一些與道業無關之話,故此最熟之說話,須將之轉為生疏。又吾人最生疏者,乃是念佛,不但夢中不會念佛,平素也常常忘了念佛,故此最生疏之念佛,要將之轉為熟悉,此即淨土宗之大方便處。少說一句話,即是熟處轉生;多念一句佛,即是生處轉熟。淨土宗最方便之處,即是一個「轉」字,轉就是轉變,藉著「阿彌陀佛」佛號,來轉變吾人多生多劫之妄念,以此純一不雜之念,來轉變吾人亂七八糟之念頭。雪公老恩師曾云:「一念妄起十聲佛,妄念不如佛聲多,若非妄念剎那起,怎得佛號似穿梭。」起一個妄念,即以十聲佛號壓之,起兩個妄念,即以二十句佛號壓之,以此類推,此即轉念,亦即將全部精神,來依靠此萬德洪名「阿彌陀佛」之聖號。
三、「打得念頭死」,將吾人之念頭打死。什麼念頭呢?在此有二層含義。其一、乃指攀緣財、色、名、食、睡等五欲六塵之念頭,此種污染念頭須打死,將一句清淨之佛號,當做本命元辰,緊緊抓住,能如此,才是將念頭打死,故須「萬緣放下,佛號提起」,其二、念頭乃指吾人三心二意之雜念,須將此雜念打死。何謂三心二意之雜念?覺明妙行菩薩在西方確指中云:「大凡修淨土人,最忌是夾雜。何夾雜?即是又誦經、又持咒,又作會、又好說些沒要緊的禪,又要談些吉凶禍福,見神見鬼的話,都是夾雜也。既夾雜,則心不專一;心不專一,則見佛往生難矣。」蓮宗九祖蕅益大師亦云:「念佛之人,切忌今日張三,明日李四。遇教下之人,又思尋章摘句。遇宗門人,又思參究問答。遇持律人,又思搭衣用缽,此則頭頭不了,帳帳不清。」雪公老恩師講華嚴經至「安住梵行」之時,曾云:「無論修任何一宗皆須講究安住,『安』既將吾人之心放在一處,『住』即住下來不再搖動,無論修任何法門,皆須將心放在所修之法門上,不再動搖,參禪就好好參禪,念佛就好好念佛,今人之毛病,乃在兼修,雙腳踏雙船,實危險至極!總而言之「打得念頭死」,第一層含義即將攀緣五欲六塵之念頭打死,只有「阿彌陀佛」之念頭提起,第二層含義,乃將三心二意夾雜之念頭打死,專修淨業,一心執持「阿彌陀佛」。
四、「許汝法身活」,以上三句為修行之因,此第四句為所結之果。法身,指人人本具之真如本性,此吾人之本性,與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完全一樣。所謂「十方三世佛,共同一法身」,但是吾人之法身被五欲六塵遮蓋住,顯露不出來。本來清淨,現在不清淨,本來光明,現在不光明。故「許汝法身活」之「活」字,即「明顯」之意。若能做到前面三句「少說一句話,多念一句佛,打得念頭死」,則吾人之法身就明顯光明了。三藏十二部經典,有一個總目標,即如何去除煩惱,如何去除慾望,而恢復到吾人本具清淨光明之本性,恢復吾人本來面目。故吾人修淨土者,若能依照前三句偈去做,則吾人決定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一往生西方,則法身就可顯露出來,經云:「花開見佛悟無生」,依教理而言,無生法忍最起碼乃圓教初住菩薩,即斷無明煩惱,證到清淨法身之地位,若繼續進修,則無明煩惱就一分一分斷除,清淨法身就一分一分顯露出來。一直到無明煩惱斷盡,吾人之法身完全顯露出來,就成佛了,故只要依此前三句去做,則吾人決定可以往生西方,一往生則吾人之法性就活了,就顯露出來了。蓮宗十二祖徹悟禪師云:「不用三祇修福慧,但憑六字出乾坤」。只要依此南無阿彌陀佛,即可出三界,了生死,不用像一般法門,經歷三大阿僧祇劫,去修福、修慧,故吾人必定要相信聖言量,只要執持此一句「阿彌陀佛」萬德洪名,就可出三界、生西方、了生死、成佛道。則吾人之清淨法身就顯露出來了,此即「許汝法身活」之意。 以上四句,乃是 雪公老恩師大慈大悲,為了令所有同修,皆能當生成就,故往生前一而再,再而三開示大眾此四句偈。 雪公老恩師盡了最後一口氣,滴盡最後一滴血,所最關心者,仍是怕吾人無法當生成就,故在往生前幾座華嚴會上,反覆開示此四句偈,可以視為雪公老恩師最後囑咐同修之偈,吾人多生有幸,得在 雪公恩師座下聞到淨土法門,故吾人對此四句偈,不可輕易看過,須好好體會此四句偈,能如此即是體會 雪公老恩師一片苦心,依 雪公老恩師之慈悲指示,大家好好修行,老實念佛,決定求箇當生成就,往生西方,乘願再來,方不辜負 雪公老恩師,一番辛苦之教誨。
補白:雪公聯對——浴佛節大會
大道非遙,端在人宏,願全島不斷宣揚,期成樂土。
佛身無垢,何須水浴,為眾生好表掬飲,借洗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