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83期
仰聆金玉章---論語課的省思(三學)
●三學
民國七十年孟秋,離開了濛濛懂懂的學院環境,來到臺中,正值 雪公老師開講論語鄉黨,當時,在講堂裏的所見所聞,像陣陣春雷,震醒了蟄伏的冬蟲,所用的論語集釋教本,一週四個晚上的論語課程、同學聽聞的神情、老師的講解,出入經海,左右逢源,隨意俯飲一瓢,都能甜到心頭,喜不自勝,可惜個人資材不敏,掘井不深,獲得有限,羅列一番略有下列幾條:
(一)從朱注中覺省:朱子集注從元朝迄今,仍是論語的顯學,少有人能洞悉集注的弊病所在, 雪公憑持佛法的究竟心性原理,照鑑集注諸多不盡合理之處。
(二)著眼字句文法:經是聖言,聖者有德,有德者必有言,所言無一虛語,不可滑眼而過,囫圇吞棗。
(三)依經實行:研學論語,不在於邀得博聞飽學的美名,要在依教奉行,改心理,換樣子。
(四)尊重先賢:論語經文,偶有孔子訓誨弟子,語氣稍重的篇章, 雪公告誡同學勿學宋儒隨意毀貶先賢聖門弟子,凡師生教學,方法不一,非吾等局外人所能知曉。
在此之前,閱讀儒學經典,多以朱注唯是,不知有弊,更不知弊之所在;研讀時,浮面掠過,撿拾幾句經文,作立論註腳;學的動機無非是想圖個博學多聞一只浮名而已,絲毫不肯涉及踐履實行的領域;偶而也隨宋儒云云,任意評論孔門先賢弟子。及親聆雪公論語講說,始覺今是而昨非,在講堂的感觸,以「怵目驚心」來形容,實不為過;既感慶幸,我今得聞論語孔子的真實義,又不免遺憾,往昔在儒學上下的皮毛工夫,正如盲者摸象,難得其真。
在往後的兩年中,聆聽 雪公每星期兩個晚上的論語課,成了那段日子的心靈支柱,每聽一次,就好像是在心靈上敞開了一扇窗子。論語經文,不再是嚼不爛的白紙黑字,經文背後的聖者境界,隨著 雪公的講說宣流,一幕一幕呈現在千百年後的學子眼前。
際遇有幸如此,豈非百千萬劫難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