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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91期
初心菩薩須得常不離佛(淨宏)
●淨宏

佛門中有一種人,入於濁惡世間度脫眾生,而身無動亂,心無染著。如世尊在因地行菩薩道,割肉餵鷹,捨身餵虎,為流傳一佛偈,析骨為筆,剌血為墨,行人所不能行,忍人所不能忍。然這是何等身分?乃身居不退的深位菩薩。
   菩薩,這個佛門中慣用的稱呼,還得「尋名責實」一番。菩薩梵語「菩提薩埵」,譯成中文為「覺有情」,含有「上求」和「下化」兩重含義。菩薩是一方面上求佛道,使自身覺悟的有情眾生(尚未如佛圓滿仍稱有情);一方面也隨機化導,覺悟其他的有情眾生。如此說來,基本上,菩薩得具備超越塵勞的「智慧」和濟世度人的「悲心」。而「悲智雙運」、「福慧圓滿」的,就是佛。在優婆塞戒經中有言:「『世尊,以何義故名為菩薩?』佛言:『善男子,發菩提心,故名菩薩。』『善男子,求大智慧,故名菩薩。』」這「發菩提心」和「求大智慧」兩句,可為菩薩名義最簡要的印證。
    雖然同名發心,而菩薩由於其開發智慧的深淺不同,所證階位,相去有如天淵。依天台教相,就有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等四十二個階次。功行既有深淺,行道自然有別。尤其未入法位的新學菩薩,更得常不離佛。大智度論云:「有菩薩未入菩薩位,未得阿鞞跋致受記別故,若遠離諸佛,便壞諸善根,沒在煩惱,自不能度,安能度人?」
    那麼,如何常不離佛呢?智論云:「新發意菩薩,機解軟弱,雖言發心,多願生淨土,何意然者?譬如嬰兒,若不近父母恩養,或墮阬落井火蛇等難,或乏乳而死,要假父母摩洗養育,方可長大,能紹繼家業。菩薩亦爾,若能發菩提心,多願生淨土,親近諸佛,增長法身,方能匡紹菩薩家業。」因此,若今有人發願生穢土不願生淨土,一則令人稱歎,一則令人擔憂。若是此人,已經身居不退,為化導雜惡眾生緣故,入於穢土,能出汙泥而不染,逢惡境而不變,譬如鴨鵝入水,水不能濕,如此行人,堪能處穢拔苦,為暗世明燈。若非如此,而僅僅是凡夫發心,唯恐自行未立,逢苦即變,欲渡他人,而隨流逐波,反相與俱沒。恰似逼雞入水,那有不濕之理?智論又云:「若凡夫發心,即願生在穢土拔濟眾生者,聖意不許。」龍樹菩薩申論道:「譬如四十里冰,如有一人以一升熱湯投之,當時似如少減,若經夜至明,乃高於餘者。凡夫在此發心救苦,亦復如是,以貪瞋境界違順多故,自起煩惱返墮惡道故也。」可見,初心行人空憑一腔熱忱而無智解修證,未足以行菩薩道!必得往生淨土,親近諸佛上善,證無生忍,乃能乘大悲船,入生死海,運濟眾生。
    又十方皆有佛淨土,往生何方淨土好呢?十方雖有淨土,只斷惑之大心行人,才得以生,非一品惑未斷的博地凡夫去得。唯獨西方淨土,阿彌陀佛宏願接引,只要真信切願,念佛伏惑,臨命終時,心不顛倒,就可蒙佛接引,帶業往生。一旦往生,皆得不退,具足五通自在,辯才無礙,往來十方世界,供佛法聞法,教化眾生,斷塵沙惑,便利多多。故大乘入楞伽經云:「十方諸剎土,眾生菩薩中,所有法報佛,化身及變化,皆從無量壽,極樂界中出。」
    然而,修淨行人於此世就不能利益他人乎?不然。印光祖師云:「夫勸一人生淨土,即成就一眾生作佛。凡成佛,必度無量眾生,而其功由我始,其功德利益,何可思議也哉!」由此,吾人修持淨土念佛,當以敦倫盡份為本,諸惡莫作,奉行眾善。並須將此法門利益,普告於家親眷屬及一切有緣人,勸令發願,同修淨業,同生西方,則雖不言度人,其利益眾人慧命之功,實大矣哉!而欲自他兩利的菩薩,更是以念佛三昧為要津。以「念佛三昧,能除種種煩惱,及種種罪。又有大福德,能度眾生。是諸菩薩,欲度眾生,諸餘三昧,無如此念佛三昧福德,能速滅諸罪者。」(智論)
    總之,學習菩薩「發心」,得與「立行」相結合,心口如一,行願合一,方不為虛願虛行。普賢菩薩位居等覺,尚以「十大願王」(註一)勸進善財及華嚴海眾菩薩,導歸極樂,吾等何種身分,而不願生?欲自立利人的同修,可不於此三思?
(註一)普賢菩薩「十大願王」中第八「常隨佛學」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