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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93期
三年一覺大千夢(寄東)
●寄東

東風吹起,陽春送暖,綠川流水又淙淙可聞。三年的光陰也隨之逝去, 老恩師心喪滿期就在眼前!翻起案上舊日的華嚴筆記,那熟悉、堅定的清涼法音,似乎又隨著柳川微風飄送過來。不知不覺,彷彿來到了華嚴會上……
  ……華嚴會上,高朋滿座,人人案前奉著經本和講義。講義上幾個大字標題,正是「法界無量回向」。照慣例先唸了一段經文:「何以故菩薩摩訶薩自於梵行不能清淨,不能令他而得清淨,自於梵行而有退轉,不能令他無有退轉。」 炳公仍是操著鏗鏘有力的音調,作了一番交待話。大意是說,修學淨土念佛法門,是大乘法,必得向外弘揚。弘揚大乘法得行菩薩道,光自己懂得大乘法不行,還得教別人懂得。那麼是不是教他人「明白」就成了呢?不是!自己得「自行化他」,也要教他人「自行化他」。這段經文正是說,行菩薩道,若自己不能辦,如何教他人辦。比如自己做壞事,教別人不做壞事,對方聽不聽呢?人家決不聽。所以,得做榜樣給人看。說到這裏,老人家要講一個有趣的故事,讓大家聽了「開開心」,和這段經文大有關係。老人家緩緩說著,大家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有祖父、父親、孫子三輩子,身上都扛了柴火,三個人力量不一樣,老祖父走得慢,兒子就對他說:『快一點!走得跟老牛一樣!』孫子在旁聽了,就對父親說:『你這老東西!父親也可以隨便罵的嗎?!」
  講到此處,全座一陣爆笑,寄東也開心極了,真是精采!老人家繼續說了些話:「你要是聽了覺得奇怪,就覺悟;要是覺得稀鬆平常,就沒覺悟。看別人總清清楚楚,看自己就糊裡糊塗!」「塗」字甫出,老人家突然一舉許久未用的「驚堂木」,往案上一拍。「轟」隆隆的一響,卻似晴天霹靂,驚得寄東直滾落座下!頭兒正往地板栽去,那硬梆梆的地板,突然變成一疊厚沈沈的稿紙。
  眼前一亮,再定神看去,華嚴會眾不見了。……。揉揉惺忪睡眼,一看桌上月曆,正是國曆三月五日,農曆「驚蟄」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