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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93期
Doctor Lee(唐勵堅 楚蓉譯)
●唐勵堅

  「每天當我來到台中蓮社,我就感覺到李教授所流露出仁慈的智慧,散佈及滿足這裏的人們。」
  一個人並不一定要聽到很多關於李教授的故事,才能知道他是個非凡特別的人。他只需知道台中佛教蓮社及聯體機構的歷史,然後鄭重地想想關於這個人(李教授)的個性(天性),有此能力來推動這項創舉,而且影響這個組織的發展。如一座大的佛寺(蓮社),一所醫院,養老院(菩提仁愛之家),育幼院,一份教育廣播事業,一個出版社專門印佛教書籍,以及每月一次的佛學雜誌。還有一棟新的四層樓的學堂專門研究佛學、孔子思想、古典中國文學、藝術及音樂。更有一大群奉獻服務的人們,他們或沒有或只有少許金錢的報酬。這個組織貯存古老的中國學識,並且努力於改善人類的關係,這就是李教授這個人的真實故事。
  李教授在一九五○年來到台灣,時年六十。他不只在心中存有對人類豐富的深愛(慈悲),而且還有一種更重要的特色,來區別他和一般普通人不同的是:他有一種很稀有的智慧,只能在有毅力又純潔無私的性靈內旺盛起來。因此付予他有能力來轉變他心中的愛,成為行動。這些行動證明他的愛真正的特質,才能創造蓮社及更多的慈善事業。
  李教授的穎悟、智慧和行動影響這個世界直到他九十七歲。那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三日。但這不是結束,因為,現在他的精神仍強烈地活著,這份精神還在鼓勵著追隨他思想的人。這些人繼續這項工作來發揚他的慈悲。
  由於這期雜誌已經致力於紀念李教授。因此,我花了很多時間來思惟李教授:關於他心境及心智的清明。所以,當我觀察這些人的忠誠與奉獻,以及在蓮社,人們關係的特質。我明白,我所感受到的只是李教授利他宏願和智慧的影子,而非全貌。
  因為我在蓮社只有一年半,我沒有好運見到而認識李教授。但,每天當我來到台中蓮社,我就感覺到李教授所流露出的仁慈與智慧,散佈及滿足這裡的人們。當我沉思著這位特殊的人,尤其當我想到他的影響以及和這世界的相互的作用時,為某一個不可知的原因,我常常會想到一個小女孩,她是我在加拿大一個寒冷的冬天,偶然的機會所看到的。我並不是想要您們認為這小女孩可以和李教授的偉大相比。而是,當我回想這事件,我似乎想起,純淨、無私的慈悲是起源於童年時期,而很少人能夠在他們的中年、老年還繼續擁有這些內在的特質。因為,很多環境的因素和個人的慾望污染他們。在這樣的情況顯而易見的,李教授成為一個獨特的人,他的成就遠超過這個組織及蓮社的人,因為他偉大的成就只能以少程度被了解被測度。當我們了解,處在複雜的現世中,耍維持一個純潔、無私的心,必得克服種種無可避免的困難。就如同李教授所能做的一樣,所以在設法了解李教授的過程中,我常常會想起一位小孩米樂蒂(女孩名)生命中的小事件。(米樂蒂是我的好朋友羅賓的女兒)
  羅賓是一個仁慈、溫和的人,他以他的獨立為榮,他對這以多變為時尚特徵的社會,表現出無懼的態度。就我們所認識的羅賓他的頭髮比一般人還要長。因此當長髮成為一九六○年代晚期,到一九七○年初期年輕人的風格。羅賓也讓他的深銅棕色的頭髮留得很長,但隨後,這風格過時了,羅賓自己還感到很舒服,並不跟著新時尚。結果他直直長及肩膀的頭髮成為他的個性的一部份。
  以後羅賓娶了一個漂亮年輕又有好個性的小姐。幾年之後,他們的女兒(米樂蒂)誕生了。羅賓全力投入他的家。所以,我沒有機會和他渡過如我們在大學時同學時那樣長的時間。
  然而有一天——好幾個月沒看到羅賓之後,在一個星期六下午,當我閒逛至市區時,兩個人卻相遇了,很高興和他在一起,我設法開始談話。但羅賓簡直勻不出時間,因為他有一個約會,要剪頭髮,而且他已遲到幾分鐘了。
  當我聽到他說要剪頭髮時,在我臉上一定露出一個吃驚的表情,而他微笑地說:「如果你有時間來和我們共進晚餐,我會很快樂」。
  我接受他的邀請,準備一小時之內一起到他家。我買了一些東西之後,我到一咖啡店等待羅賓,他很快地進到這咖啡店,走到我這邊,他的鬍子整齊地修到他的臉。而且,他的頭髮齊到耳朵,有很流行的外貌。為回答我臉上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告訴我,他妻子的弟弟將要結婚,而他將參加擔任男儐相,他說:「我相信全家人將會很高興的。」那就是我們談到關於他的頭髮及新風格的終了。
  我們很快地到他家了,我們進入他的家,在客廳很輕鬆地和羅賓對面坐在有扶手的椅子上。羅賓弄掉沙發上平常的污點,在我們到達幾分鐘後,羅賓的五歲大的女兒—米樂蒂進到這客廳,她毫不猶豫地走到羅賓身邊,她的視線沒有離開她的父親,我想她甚至沒有注意到我在這房子內,她坐在她父親的旁邊,即沙發的扶手上。她向上看著地的父親,帶有忠實的讚美,然後,她放一隻手在他的肩膀上,而另一隻手以溫和、柔軟的態度,摸摸檢查他的頭髮。她的讚美和專注的關心,在羅賓和我之間移動。我感覺到在她眼睛內純真的愛,以這種方式她的溫柔的手摸著她父親的頭髮,羅賓在她的觸摸之下似乎放鬆一下,同時輕輕的欣賞的微笑溫暖了他的臉部的外貌。
  她的小手摸著他的後腦部,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說:「姨!爹地」,羅賓臉上的笑意又增了一些,「你曾看到你新髮式的醜陋嗎?」
  米樂蒂繼續摸著他頸後的頭髮,羅賓突然發出一聲深厚的笑聲。然而,我卻極度對她的話和她的手的溫柔的動作感到矛盾,她的聲音甜美、柔和以及她臉和眼睛明顯的讚美感到很困惑,因此常回想這矛盾。
  但毫無疑問,以她的意見,她的父親現在看起來很醜,然而縱使他很醜,她仍然愛他,她仍然可以伸出溫柔的手以關心的方式來摸他,而她的眼睛仍然可以溫和、尊敬的態度來看著他。總之,他的醜並不是重要的問題,她仍然可以接受他,作為一個值得尊敬和讚美的人。現在,我可以了解這就是佛心,也許也就是李教授的心吧!李教授也是一樣伸出他的手接受眾生。結果,這世界聽到他的聲音,感覺到他的慈愛,最後這世界由於他心靈的淨化,以及他堅持慈悲精神的勇氣而變得更好!
  (二年前一位白皮膚、黃頭髮的加拿大人——唐勵堅先生,他走進了蓮社的世界,他與我們一起學習,並重新體會與他原本社會迴然不同的風俗與習慣。他聽我們講述中國古老文化的特色,他吃素,他念佛,他把我們視為家人,我們更將他視為兄弟。我們在比手劃腳中,彼此以誠相待,並深深肯定人類精神世界的價值。相信這樣的心靈交流,正是 雪公老師所樂見的。~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