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94期
孔學廣播錄存---泗水石(慕蓮)
●慕蓮
「泗水石」的故事發生在兩千多年前的戰國時代,它的歷史真實性並不高,不過內容卻頗為有趣,現在且讓我們走回歷史的隧道中。
在戰國末年,齊國出現了一位傑出的政治外交家,他便是有名的養士四公子之一—孟嘗君田文。孟嘗君因為有功於國家,所以齊王將「薛」這個地方封給他。孟嘗君就在這地方建了一座宗廟,以供祭祀之用。
孟嘗君聽說泗水河畔,盛產許多質地良好的石料,可以用來做演奏雅樂的石磬,因此派使者攜帶鉅額的金錢去採購。當地的民眾知道了這件事後,都頗為興奮,大家奔相走告,認為這是他們的無上光榮。
很快地,經過了地方父老的商量決定,全鄉都慎重舉行沐浴齋戒,然後再派使者專程載運滿滿十車的石料送給孟嘗君。孟嘗君將這些使者送到賓館安頓好後,熱烈地招待他們一番,同時也把運到的石料堆置在他的辦公廳外。
幾天以後,孟嘗君突然改變主意,認為這些上好的石料,用來做地板比拿來做石磬更好。於是想要改變原來的計畫,使者們聽到這消息後,內心十分激憤,認為孟嘗君不但褻瀆了這批石料,也觸怒了他們的祖先,這對他們而言,實在是一大侮辱。
於是使者們一起請見孟嘗君,並且義正嚴詞的說:「孟君侯阿!我們家鄉的石料,可是天生地成的好石料,舉是無匹的。以前大禹治水時,為了祈拜天地,命令后取石製磬。后夔於是採用我們的泗水石去做磬。結果在磬鳴時,發覺它發出的聲音竟是那樣的清脆、莊嚴、優雅,把其他的樂聲都給掩蓋住了。大禹為此十分地訝異,讚賞它的樂聲連連不絕。因此將這地方劃為特定區,把石料列為每次朝貢的必須物,並且焚香禱告上蒼,今後不再讓任何人褻瀆泗水石。但前些日子,君侯派使者到敝鄉來,說是要取石製磬,供宗廟祭祀用。敝鄉民因為畏懼君侯的聲威,所以不敢不從命。在舉行過齋戒後,馬上派遣使者將石料送到。而君侯卻將他們堆放在辦公廳外。我們因為見到君侯還未對石料加以處理,所以不敢發言過問。但今天早上,聽到賓館的官員說君侯要將這些石料充作地板的材料使用,因此不得不來請見君侯,表示我們的不滿。」當使者們說完,便頭也不回怒氣沖沖的離去。
孟嘗君的門客聽了這事,也覺得孟嘗君這樣做實在不應該,於是便紛紛離去。秦國和楚國得知孟嘗君的門客走光了,認為時機來臨了,於是聯合出兵攻打齊國。孟嘗君這下大為恐慌,趕忙派人以馬車去接回離去的賓客,同時親自駕車到泗水河畔,向鄉人謝罪,並將泗水石迎請到宗廟禮拜,並且馬上用來製磬。孟君的門客聽了這件消息,也都紛紛回來了。楚秦之兵只好撤退。
我們的一言一行,實在必須多加謹慎小心啊!以孟嘗君這樣一個有威望的君侯,只為失信於一些石頭,結果招致天下的反感,大家都不再信任他,使得自己的國家差點滅亡。但是其中也有值得我們取法的是,他能馬上承認過錯,勇敢面對現實。我們知道在戰國時代是個階級分明的社會,一個居高位的貴族,竟然能向卑微的小民認錯,並且馬上改過匡正,這實值得我們效法啊!從這件事看來,也無怪乎孟嘗君能在史冊上留名千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