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04期
社論---儒家三戒簡釋(董正之)
●董正之
佛教有五戒,耶教有十戒,儒家有三戒。至聖先師孔子在論語篇說:「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君子,是做人鵠的,以現代術語來講:就是有德行,有學問,品學兼優的好人。人,莫不喜為君子,而惡為小人;亦莫不希為智者,而恥為愚人。但終人之一生,上壽到期頤,中壽屆耄耋,下壽亦僅五六十年寒暑,電石火光,歲月有限,希望能以圓滿實踐人生,提高人性昇華,達成一生使命,免與草木同腐,甚至遺臭萬年;苟能如此,必須有所本,及有所持,同時,兼有所戒。始克本立道生循規蹈矩,勉求中道;及持其志,勿暴其氣,以赴事功;這是人生旅途,在積極意義方面,要求如此力行;可是,在消極意義方面,還須要求恪遵三戒:即是戒色在少時,戒鬥在壯時,戒得在老年。
為何少之時,要戒色?「飲食男女,人之大慾存焉;聖人弗禁。」人性,「知好色,則慕少艾。」「男子生,而願為之有室;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因此,聖人制禮,以正人倫,制樂,以匡人性;希望色欲一端,亦得其正。至於聖人又謂「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詩經三百篇,即列關睢一章,示啟家室和諸,關係國家治道。聖人根據人性本然,以及宗祀繼承,種族延續,不是主張禁絕色欲而是禁忌邪淫;而於少年男女,即屬正常關係──夫婦,亦須樽節!因其氣血未定,發育不夠完全。過度淫慾,易使腦力衰退,體力減弱,腑臟消化不良戕害身體,妨礙正常發展。更要擔心促使少年夭折,喪失寶貴性命,影響國族健康;手淫害處尤大,更要注意防範!
為何壯之時,要戒鬥?人都有我執,才好勝逞強。有時,「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容易好勇鬥狠,害人害己,兼貽誤終身。聖人警世:要求每人講忠恕,學篤敬,習謙和,都是針對壯年血氣方剛,好鬥習性,從積極立身處世方面,嚴持戒鬥信條,以免危害人群!至於成大功,立大業,需要得力於忍字,忍就是戒鬥功夫,「堅百忍以圖成」,「小不忍則亂大謀,」必其能忍,事乃濟,不能忍,必好鬥,輕則觸犯法網,重則擾亂社會,通常口角之爭,睚眥之怨,每易釀成凶殺命案;一般「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惡習,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為何老之時,要戒得!晦庵註:得,是貪得。老人年已高,德宜邵,要在名利關頭,重要得失方面,看得開,認得真,放得下!財色兩端,同屬名利,亦須戒得,以免為德不卒,盡前功;斷送半生名節!明末有洪承疇,近世有汪精衛,都是晚節不貞,毀壞過去令名!一件事的成功過程,是「行百里者半九十」。而一個人的一生事蹟,所以要蓋棺論定,榮辱成敗,繫於老年修養;戒得一條,必須嚴謹。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縱然一息尚存,可以贖罪悔過;但何如清白無染,一生大節無虧呢!所以,人生已屆風燭殘年歲月,更應嚴守「得戒」,「臨財毋苟得」,「臨難毋苟免」,「見得思義」,愛惜時節為是!
現代物慾熾盛,人慾橫流,殺盜淫妄,靡日無之;作奸犯科,所在多有。我們為著淨化人心,安定社會,重建邦國,在復興文化聲中,對於儒家三戒,有弘揚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