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05期
走在佛道
●明倫雜誌社
親愛的Apple Seed:
在尋求使世界更美好的方法時,我常肯定的是:要寬恕別人的過失。
Amy親愛的Amy:
剛從大學畢業時,我找到一個好工作,也因而來到一個遠離家鄉的城市。起初,我住在一間狹小、黑暗、又低矮的房間,而房租卻很高。為了逃離這個惱人的處境,我買了附近鄰居的眼中釘──一棟老舊得快倒塌的房子。雖然這房子用去了我每個月的大部分所得,但我感到樂觀,因為它有著很大的潛力。我把我全部的家當裝在兩個大箱子裡,置於計程車後,迎向一個新的挑戰。我新家的隔壁住著一對年輕的上班夫婦,和一個叫做彼得的小男孩。彼得大約五歲左右,看起來好像很合群,但卻避著我。當我開始和他接觸,向他道「早安」「哈囉」時,他卻沒看到似的,我暗想他也許對陌生人感到害羞。
不久,暴風雪便阻礙了我的戶外活動。於是,我把空閒的時間用來清掃和修理,以及屋內的局部整修。當春天來臨,我油漆房屋外部及後院木製的高籬芭,也展開園裡的工作:修剪樹木,開墾了一片菜圃和很多的花床;有的在房子周圍,有的在走道旁,有的在籬芭內側邊緣,有的在後院,兩棵蘋果樹之間。每天下班回到家,我便去撿工地挖出來不要的石頭,用來排列在花圃的邊緣。在秋天,土壤還未封凍之前,我便種下很多春天花朵的球莖。冬天的那幾個月,我又用來整理房屋內部;把屋內做小小的改變一雖然需要很多時間,卻祇要一點點錢。
這時,我已經搬來這兒一年多了,鄰居們總是歡迎我,且我們很快就能聊起來。但即使我嘗試和彼得說說話,他卻從來不理我。
春來了,高高的黃色水仙,神秘的紫色番紅花,以及混著各種顏色的鬱金香,把我的園子幻化成一片愉悅春夢般的海洋。太陽初昇,我就起來澆水、照料園子,然後工作去。傍晚時,我便在兩棵蘋果樹下,野餐桌上用餐,輕鬆自在的,讀讀書,喝喝茶,或者和朋友聊天。
在五月一個溫暖的星期天清晨,彼得經過我家,他停下來,並看著那些花兒,訝異的搖搖頭,一隻手插著腰,而另一隻手托著下巴,彷彿在深思甚麼似的。我從餐桌旁看見他,不一會兒,彼得點點頭,好像和自己妥協了,臉上亮起了快樂的笑容,他走到後院門口,以一種自信的神態,大步向我走來,深深地看著我說:「早安!」
「早安!」我說著,並給他一個溫暖的笑容。
「我來告訴你,我原諒你了。」
「謝謝。」我向他鞠躬,並盡力忍住想笑的衝動。「你真好。」
「不客氣,讓我來解釋,你就明白。在你來之前,一位老公公住在這裡。每週日早上,我都過來看卡通、吃餅乾。老公公就坐在我旁邊看報紙、抽煙。雖然煙薰著我的眼睛,還使衣服臭臭的,但他給我電視的全部控制權,還可以盡情地吃餅乾,所以我喜歡拜訪他。但是你來了以後,老公公就必須走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一直懷恨在心,希望你能消失掉而讓老公公回來。而現在,所有鄰居都看到這間房子,以及你所建立的花園,所有的花朵都散發著愉悅的顏色,他們都談論著你對鄰居的貢獻。當我聽見他們讚美你時,我的氣又昇起了,總是想和他們爭論。你瞧,我的怒氣不容許我自在地來喜歡你,當別人因你的出現而獲得美好及喜悅時,我只感到怨恨。但有時侯,我也覺得可惜。經過多番深思後,我體會到憤恨的陰影會造成一個不愉快的世界。所以我來跟你說,我要原諒你,這樣子,我就可以自在地來享受你園子的美麗,也可以自由地和你交朋友。」
「我現在要回家告訴我媽媽,你的花多麼美麗,再見。」
這是一段友誼的開始,它還持續到現在,儘管事實上我沒有電視,也不吃餅乾,但那年秋末,彼得學到一課,我的蘋果也很甜美。
這就是寬恕的重要性:它是通往自由的門票:它使我們不受束縛地成長,也使這個世界成為一個更愉悅,永無痛苦的家園。
Apple Se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