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典-選取文字後即查!)
回本期目錄
回檢索系統

明倫月刊第207期
大乘百法明門論研究---其三十(智果)
●智果

  六、諂—就是諂曲、諂媚,謂一個人為了取悅於人,博人歡心,遂以不當、不實、不正直的言語去逢迎結好於對方,稱之為「諂」。佛遺教經蕅祖注云:「逢迎希合之言,名諂
;隨境逶迆之念,名曲。諂則不質(不真誠),曲則不直(不正直),祇為自欺誑,亦欺誑他人,決非入道者所有也!」是以百法標列這一條,其目的在開示吾人修道,應當端正其心,以質直為本,所謂「菩提妙法樹,皆生直心地」故,又「直心是道場」故(維摩經),又「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故(楞嚴經)。
  今仍依往例,約三點研究之:
  (一)體性—成唯識論卷六云:「云何為諂?為罔他故,矯設異儀,險曲為性。」罔,就是欺罔、欺騙之意,是說一個人為了圖謀一己之私利與名譽,於是就捏造出一個事實來欺騙對方,並且表面裝出一幅奇特的禮節儀態,或脅肩諂笑(聳肩俯首,裝出取媚的笑容),或奴顏婢膝(行動卑屈如奴婢),來迎合、巴結對方。以上說其外表,至於其人內心為何?「險曲」,陰險(不實)、邪曲(不直)。唯識述記卷三十八云:「險者,不實之名;曲者,不直之義。」又法蘊足論卷八云:「云何諂?謂心隱慝性(隱情飾非)、心屈曲性(隨境逶迆)、心洄澓性(如逆向旋轉之水)、心沉滯性(固執不暢通)、心不顯性(不光明正大)、心不直性(歪曲偏邪)、心無堪性(不能接受正法),總名為諂。」
  (二)業用—成唯識論卷六云:「能障不諂,教誨為業。」
  1能障不諂—不諂,就是直心(質直無諂曲之心),這是行者了生死,成佛道之初因!故維摩經云:「直心是菩薩淨土」,謂直心是菩薩之修因,萬行之根本,菩薩始於直心,終於淨土,中間永無諸委曲相!
  2能障教誨—唯識述記卷三十八云:「諂為覆罪之因,故不堪任師友教也。」意思是說,一個諂曲之人,由於他內心不真誠正直,為了獲取私人之名利,一定會想盡辦法,欺瞞對方,並且隱藏自己的過咎,作一個偽君子、假善人!此種人的心態,與正道相違,故不能接受師友的教誨!故雜集論卷一亦云:「障正教授者,由不如實發露所犯,不任教授故。」
  由上述研究可知:
  第一:「諂」與「覆」二種煩惱,實互相依附,狼狽為奸!「諂」後生「覆」,「諂曲」就是「覆罪」之因!試釋如下:譬如一人,造了過罪,恐怕對方知道,而失去名利,只好用不當、不實、不正直的言語去迎合對方(此即是「諂」),藉此來掩飾此人所犯的罪咎(此即是「覆」)!
  第二:諂曲之人,由於習於隱藏自己的過罪,而不肯發露懺悔,故其罪障只有愈來愈重!譬如一甕,內藏穢物,若不打開蓋子,曝曬於陽光之下,則其內穢氣只有愈來愈臭!研究至此,修心之士,亦當知所抉擇矣!
  (三)假實—成唯識論卷六云:「此亦貪癡一分為體,離二無別諂相用故。」意即:「諂」之一法,與前述之「誑」一樣,也是藉著貪、癡各一分假立。何以故?唯識述記卷三十八云:「貪名利故,諂是貪分。無智故諂,即是癡分。」又百法贅言云:「曲順時宜為貪,不任教誨為癡。」
  最後總說以上三條小隨煩惱,「覆」、「誑」、「諂」之同異:
  1同—三者皆是由於貪名圖利所生。
  2異—「覆」是隱藏自罪;「誑」是矯現有德;「諂」是曲順時宜。
  七、憍—通作「驕」,就是驕傲、放肆、自大自滿、恃才傲物之意。一個驕傲的人,則無智慧可言,他不論處在何種地位,總覺得高人一等,縱然是當了乞丐,也要比其他乞丐高明得多,他不知學無止境,學海無涯,總覺得自己的知識學問已經充足,而自恃其一技之長,藐視一切,目空一切。像這種人,別說他沒有什品學,即使有之,那種染了驕傲的品學
,也不足採取。是以論語泰伯篇載,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何以一個人多才多藝如周公,卻是一無可取?皇疏注曰:「以驕沒才」意思是說他那美好的才華,全被「驕」之一字所掩蓋盡了!可見孔子平素是多愛警誡驕傲,而教弟子們要謙沖自牧,虛懷若谷!
  今仍依往例,約三點研究之:
  (一)體性—成唯識論卷六云:「云何為憍?於自盛事,深生染著,醉傲為性。」
  「自盛事」,是「憍」所緣之境,指世間興盛、美好、榮耀之事。此依唯識經論所載,可歸納為七種:1無病2少年3長壽4族姓(世族種姓)5色力(色相端正)6富貴(財富、位貴)7多聞。
  以上七種有漏法,即是一般人所謂「值得驕傲」之事!
  「深生染著」,是「憍」之所依,謂世間凡夫,昧於真理,不知榮必有枯、盛必有衰之自然法則,彼所恃之七種盛事,豈能永久保存?凡夫由於迷於真理,遂於此等盛事,生起堅固的染著心來,起惑造業,不僅為害眾生,也為自己招來更多更大的苦果,不亦悲乎!
  「醉傲」,是「憍」之表現。唯識述記卷三十八云:「醉者,惛迷異名也。」謂凡夫於此盛事,自以為很殊勝、很偉大、很了不起,於是得意忘形,如酗酒之人,放浪形骸,肆無忌憚,如癡如醉,陶醉在他自己所建立的虛幻不實之王國中,大做白日夢!
  (二)業用—成唯識論卷六云:「能障不憍,染依為業。」
  1能障不憍—不憍,就是謙虛,百法標列這一條之旨趣,即在勉勵吾人修道必須破除憍心而培養謙德,始能成就道業。周易六十四卦中,有一卦最為亨通,且最為吉祥的,就是謙卦,謙卦之象是山在地下,山本在上,地本在下,現在山反而在地下,這就是謙虛的形象,譬如高明的君子.卻不自誇,也不自滿,反而能禮賢下士,卑以下人,如周公之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以待天下之士(見史記魯世家);又如孔子之三人行,必有我師,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見論語述而篇);再如常不輕菩薩,此菩薩凡有所見,不問四眾,皆悉禮拜讚歎,而作是言:「我深敬汝等,不敢輕慢,所以者何?汝等皆行菩薩道,當得作佛。」(見法華經常不輕菩薩品第二十)凡此皆在開示吾人,不論為學、辦事或修道,都必須謙虛寬容、恭敬順承,才能成就豐富淵博的學問、崇高偉大的人格,以及菩薩自度度他的事業!
  2生長雜染—唯識述記卷二云:「諸有漏法,皆名雜染。」涅槃經又云:「有漏法有二種,一因二果。有漏果者,是則名苦;有漏因者,是名為集。」總之:所謂「雜染」,約因而言,即指起惑造業;約果而言,即指三苦八苦等。今「憍」之一字,其業用為能生長惑業苦等一切雜染法,可見「憍」之過患,十分重大!又明朝大儒王陽明先生曾云:「人生大病,只是一傲字!為子而傲必不孝;為臣而傲必不忠;為父而傲必不慈;為友而傲必不信!」此即說明不忠、不孝、不慈、不信等雜染法,皆由憍傲所生!
  由此可知,佛家修行,憍字若不能去,就不能解脫;而儒家講修己安人,也必須去憍,否則修齊治平,都是妄談!
  (三)假實—成唯識論卷六云:「此亦貪愛一分為體,離貪無別憍相用故。」故「憍」亦是假立之法。百法論纂云:「由愛自盛事,方生傲故」,音義亦云:「染著盛事,即貪義故。」
  以上略釋憍之一法已竟。
補白:
        人間四相難逃死
        天上何曾免五衰
        寧可九蓮居下品
        不來塵世受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