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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08期
走在佛道  (妙慈)
●妙慈

親愛的Apple Seed:
  我是Bob,上個月曾寫信給你,描述那個悲哀的週末,去拜訪朋友所遭遇的事。你回答說--生命中困難可怕的時刻,有時更能促使我們認識到人性的光明面。你真是對極了。你使我體會到自己的家是多麼可愛溫暖,感謝父母供給我這一切。請讓我告訴你,在被朋友的爸爸趕回去之後,返家的新體驗。
  在沒有星辰的夜幕下,我孤獨而迷惘地走在一條荒涼的路上。那魅影幢幢的感覺,從樹間、灌木叢裡向我傾來,使我心跳加速而加緊腳步。最後,我用跑的,直奔家門。停止時已是汗流浹背而氣喘吁吁了。我溜進屋裡,前門的安全感使我鬆弛下來。一?光從廚房透出,我聽到父親的說話聲。
  「我照你的話去做了,把你從花園裡摘下來的花,悄悄地放在老闆的桌上。我比平常早去,沒有人在那兒,還留下那張你寫好的字條一一『感謝您,好老闆』然後就沿著河邊去散步。」
  「今天老闆還是『緊迫盯人』嗎?」
  爸爸笑了起來。「總之,他是與眾不同的。事實上,他無法隱藏內心愉快的感激之情,整天就是笑容滿面地恭維人,散發快樂的氣氛,鼓舞我們在愉悅的環境下,更賣力地工作。」
  我心力交悴地走進廚房,看見爸爸從紙袋裡拿出一只蘋果,「還有,」他說:「老闆中午回家,從他家樹上摘下一些蘋果,在喝咖啡休憩的時間,給我們每人一顆。別人都說很好吃,但我不知道,因為我要帶回來給你。」然後,他將蘋果獻給母親。
  母親報以溫暖的微笑,從爸爸的手中接過蘋果,並握住他的手。歡悅在他們之間散發著,然後媽媽說:「也許我們可以栽培這只好蘋果的種子,等到我們有孫子時,我就可以烤新鮮的蘋果派來……」
  「來把我養胖。」爸爸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我也笑了。此時爸爸朝走廊的暗處看過來,我不想打擾他們,就往後躲開,但爸爸進入客廳,打開電燈就發現了我,「我以為你今晚要在約翰家呢,怎麼了?」
  媽也跟著爸身後進來,她滿含著無限的關切,皺著額頭,在短短的一秒鐘裡,就已從頭到腳將我審視完畢。然後,什麼也沒說,就拉著我的手,帶我到廚房去。用一條濕毛巾,擦擦我滿是淚痕的臉頰。在我告訴她約翰家發生的事後,她擁著我說:「我高興你回家了,因為我有一個好吃又營養的蘋果要給你!」
  我感覺釋懷多了,並報以母親一個開懷的笑容。她總是知道怎樣來使這世界變成一個美妙的地方。我一邊回到客廳,一邊在襯衫上擦著蘋果,然後弟弟進來了。「原來是你!」弟弟說:「我想我剛才聽到你的聲音了,但是你為什麼不在約翰家呢?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我什麼都沒忘,但現在我在家想到你愛吃蘋果,所以我很高興把這粒香蘋果給你,它是今天才摘下來的。」
  他收了下來,快樂地露齒而笑,「謝謝你,哥哥,我總是很高興看到你。」
  然後,他走進廚房洗蘋果,切成八片,邀大家來幫他吃蘋果,因為他不願獨享。我們一起坐在客廳,每人吃兩片蘋果,討論在後院種蘋果的事。
  現在,當我沉思著朋友家,那個惡化而未警覺的痛苦情形,我只看見我們家周圍,閃耀著快樂的星辰。

親愛的Bob:
  大部分的蘋果都是甜美的,但我最喜歡的,也就是由仁愛的行為種子所長出來的果實。我們在深入了解生活的情境之後,才有審慎的能力來避免或消除那些能吞沒我們的苦痛。然而,惟有奉持佛法,方能有效積極地到達彼岸一一那個泯除痛苦與癡迷的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