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08期
抄讀
●明倫雜誌社
劉勰文心說:「因性以鍊才」,每個人的天資秉賦及性向,都有差異,但是善於讀書的人,會應因才性、環境,去找出適合自己而有效的讀書方法。
清朝有位葉奕繩說他的讀書方法是─抄讀:
「我生性很魯鈍,每讀書,遇有喜歡的段落,便抄錄下來,朗讀了十幾遍後,再黏貼到牆壁上。一天下來,抄錄的多則有十幾段,少也有六、七段。就在讀累了,起來散步時,順著壁間所黏貼的,從第一則起,把它背得滾瓜爛熟,一字不漏,而一日當中,也總有三、五次背誦的時段,這樣習以為常。
牆壁上黏貼滿了,就揭起第一天所貼而早已熟透胸中的文字,收藏到箱中,後有再續錄的,就補黏在此處。這樣隨收隨藏,從不間斷,一年之中,約得有三千段,幾年下來,便覺腹笥漸富。」
葉奕繩這種抄讀的方式,甚為有效,而且是由摘讀、抄讀,以至於精讀。
而宋袁樞可以說是從抄書抄錄出一種史學體例。他很喜歡讀司馬光的資治通鑑,卻苦於此書的浩瀚淵博!讀到這一年所記的事情,其起因在若干年之前,則或者已忘其來歷,而此事的結果,在若干年後,又苦於不能方便得其究竟,於是袁樞,就把通鑑一千六百多年間的史料,以事情的起訖為單位,約歸為二百三十九件事。書名「通鑑紀事本末」。
在本意,不過是深感到翻檢之苦,為自己的研究方便而這樣抄錄下來,書成了,卻在史學界別闢蹊徑,繼編年體、紀傳體之後,成為史學的新體例,這可是袁樞本人所料想不到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