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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09期
走在佛道(妙慈)
●妙慈

親愛的Apple Seed:
  前幾天晚上,我和朋友TOM去一家我們最喜愛的餐飲店吃冰,點的東西送來後,我注意到TOM的盤子裡有隻螞蟻。它從邊緣朝著大堆的冰裡爬,但因為那兒是不舒服的,所以它又爬了回來。一會兒,它爬向用以保寒的塑膠盤下面,但立刻又出現了,走回去,騷動不安地爬向盤子的邊緣。
  我可以感覺到盤子的邊緣是怎麼一回事。那就如同北極的冬天,根本沒有一處是溫暖的。螞蟻的移動減緩了,看起來硬梆梆地站不住似的;它無法適應冬天而生存下來。見它搖搖晃晃的樣子,我心裡很難過,於是告訴TOM,要他來拯枚盤中那隻螞蟻。TOM知道了,就伸出手指頭到盤子邊緣接近它,螞蟻感到暖氣後,就毫不猶豫地回過頭來,往他的指頭方向爬,走著走著,當它的觸角和前腳碰到TOM的指頭時,卻突然又急急忙忙地回頭,沿著盤子邊緣往回爬行。TOM再一次伸出指頭,放在這隻逃掉的螞蟻前面,而舊事重演,螞蟻感到暖氣時爬向它,但觸角一碰到TOM的手,又毫不領情地走掉了,在TOM能有所為之前,它就閃電似地爬回盤裡。於是TOM就用指頭把螞蟻掃到手中,因為他的不耐煩,雖然想救這隻小東西,卻低估了指頭的力量,反而把它的後半身黏在盤子上。螞蟻掙扎著要離開,卻沒有力量來脫離緊黏著的盤子。TOM就用他的指甲,把這小東西從盤中挑起,放到桌子上,笑了笑並開始吃起冰來。
  看著螞蟻困難地撐起前腳,想爬到安全的地方時,我氣在心裡,默默地吃著冰,而它努力了十秒鐘以後,就絲毫動彈不得了。我用一條手巾,拾起螞蟻,並擦乾它那受傷的背部,然後輕輕放在一條窄木架上,免得它在我們走了以後,被擦桌子的人用抹布壓扁了。過一會兒,這可憐的小東西沿著木架,心有餘力不足的蹣跚爬行,而我們卻安然無恙地離開。
  Apple Seed,我的好意卻造成螞蟻太多不必要的痛苦和艱難。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往往我明顯的好意,總帶給別人痛苦,因此我現在了解,我的行為事源於不善的。如果我的心祇存著善意,那果實應更加甜美才是啊!Apple Seed,我該怎麼辦?
                 一個披著羊皮的殺手

親愛的羊小姐:
  要創造一個好的結果,所需要的,更倍於單單一個好的意圖,打一個好念頭,轉換成一件有利的事實,需要知識、計畫,而更重要的是耐煩的毅力。所以不要因為你的善意的建議,造成朋友如此的反應而自責不已,相反的,要把你的精神集中,以學習如何真正實行那個好的意圖。
  佛陀教導我們要靠自己,而不是一有直覺的需要,或有益於人的願望,就立刻想要別人一起來參與。如此一來,我們就能消除很多個人的痛苦,也能避免產生適得其反的反效果來。所以,無論何時,當你想做一些事前,先問問自己兩個問題:(1)有必要嗎?(2)我是否依賴別人來滿足我的願望?
  以如此嚴格而細心的態度反求諸己,就能革除生活習慣中不好的習氣。但不要忘了,這個課題應是一輩子的努力,因為它的影響是緩慢的,也是累積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