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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18期
念佛與止觀(蔡惠明)
●蔡惠明

印光大師說:「念極情忘,念即無念,聲出于口,而入于耳。了了分明。」也就是說,當念佛的時候,不可有別的想念,一念提起,萬念止息,這就是止。當念佛的時候,須念得分明,聽得分明,即寂而照,這就是觀。一念之中,止和觀同時具足,並不是念佛以外,再去修止觀行。
    止是梵文,Samatha(奢摩他)的意譯,指掃除妄念,專心一境。觀是梵文Vipasyana(毗缽舍那)的意譯,指在「止」的基礎上發生般若智慧,起觀照的力用。止是定的因,定是止的果;觀是慧的因,慧是觀的果。念佛要達一心不亂,就須結合止觀,當念之際,一念不生,了了分明,即寂而照,即照而寂。如果能做到這些,淨業必有成就。念佛的人可以不從「止」而執持名號,因為所謂「執持」就是將名號牢持于心,稍有一念間夾雜,妄念紛飛,那就不是執持了。念念相續,沒有間斷,所謂「佛號投于亂心,亂心不得不佛。」實際上就實現了「止」。沒有夾雜其他念頭,驀直念去,那才是真精進,精進不斷,功夫純熟,就逐漸進入一心不亂,圓滿成就淨業了。若是到了一心不亂,還是精進不息,就可證得念佛三昧。三昧是梵文 Samadhi的音譯,亦譯「三摩地」,意譯為「定」,「正受」或「等持」。即止息雜慮,心專志于一境,正受所「觀」之法,保持精神上不昏沉、不散亂的狀態。那時就生起般若慧,也就是俗稱開悟。悟後仍須繼續念佛,不要因開智慧、發辯才、得神通而沾沾自喜,迷失方向,應當致力于一心不亂的目標去用功。
    徹悟禪師說:「念佛時當萬緣放下,一念單提,如救頭燃,如喪考妣,如雞抱卵,如龍養珠,不期小效,不求速成,只一心常恁麼念,是名無上深妙禪。」這樣用功,可使根身世界無形中隨著念念轉變,並非凡夫肉眼所能看到,或見聞覺知的。等到報盡命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忽然現前或得異香、天樂等種種靈瑞,世人才以為是淨業成就,其實這只是一期總結。功夫是日積月累,最後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難道淨業成就僅僅在臨終的時候嗎?
    徹悟禪師又說:「念佛當生四種心:一、無始以來造業至此,當生慚愧心。二、得聞此法門,當生欣慶心。三、無始業障,此法難遭難遇,當生悲痛心。四、佛如是慈悲,當生感激心。此四種心中有一,淨業即能成就。念佛當長久,不可間斷。間斷,淨業不能有成。當勇猛,不可疲怠。疲怠,淨業亦不能成。長久不勇猛,即有退;勇猛不長久,即無進。」因此,要想淨業成就,必須放下萬緣,孜孜不倦地念佛,念得沒有別的想,就是修「止」,念得了了分明,就是「觀照」。念得止觀雙運,即寂而照,即照而寂,自然而然進入一心不亂。
    蕅益大師晚年著『阿彌陀經要解』,是以天台宗解釋『阿彌陀經』。體現淨土思想的著作,著重提倡持名念佛,並以此經總攝佛教,又以信願行收攝此經宗旨。同時在他其他著作中又散見有禪、教、律歸入淨土的思想。他曾宣稱:禪是佛心,教是佛語,律是佛行,同歸一念。後來天台宗講教大多依據他所釋的經論,因而形成了合教、觀、律,歸入淨土的靈峰派,一直延續至今。他在「靈峰宗論」中說:
    「出三界火宅,有橫豎二途:以自力斷惑超生死者,名豎出三界,事難功漸;以佛力接引生西方者,名橫超三界,事易功頓。遠祖云:『功高易進,念佛為先。』經云:『末世億億人修行,罕一成道,惟依念佛,可得度脫。』如趁船渡海,不勞功夫。夫能篤信西方捷徑,至誠發願,一心念佛求往生者,真大丈夫矣。倘信不真、願不切、行不力,佛雖大慈為舟,如眾生不肯登舟何哉?」天台宗創始人智者大師特別重視止觀法門,著有『摩訶止觀』、『童蒙止觀』等書。但宋以後天台宗提出「教宗天台,行歸淨土」,如知禮,神照等大師都以念佛法門結合修習止觀。到蕅益大師形成靈峰派,把止觀融合于念佛。淨土法門的特殊超勝,更加突顯了。
    念佛與止觀是統一的,不應分開。印光大師說得好:
    「三昧境相,唯證方了。若論其法,當念佛時,即念返觀,專注一境,母使外馳,念念照顧心源,心心契合佛體,返念自念,返觀自觀,即念即觀,即觀即念,務使全念即觀,念外無觀;全觀即念,觀外無念,觀念雖同水乳,尚未鞫到根源,須向者一念南無阿彌陀佛上,重重體究,切切提撕,越究越切,愈提愈親,及至力極功純,豁然和念脫落,證入無念無不念境界,所謂『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念,即如如佛』者,此之謂也,功夫至此,念佛法得,感應道交,正好著力,現在則未離娑婆,常預海會,臨終則一登上品,頓證佛乘」。
    這就是說,念佛的受用是當下的,出現深淺的止觀境界是依功夫相應的,母須追求,自然而現。尤其在家學佛,因忙于俗務,必須散修與專修並重。上海佛教居士林以「各宗並弘,指歸淨土」為宗旨,除每月舉行定期念佛會外,每年還打幾個淨七。這種專修形式很適合精進用功。一般利用各種假期,發勇猛心為自己念佛的基本功夫打一基礎。集體打淨七,既可起互相督促,共同策勵的作用,又可體驗六和敬生活的意味。念佛的形式是多樣的,有坐念、繞念、默念、金剛念、出聲念等。參加打七的須摒棄俗務,禁語止靜,按照各人用功的不同程度,體驗深淺境界的止和觀。有了專修的精進,可成為平時散修的動力。每次圓滿後還舉行座談會,交流和暢談各自的心得和體會,促進了信願行。淨七念佛,比平時念佛效果明顯,這是值得提倡的。
    近代圓瑛大師十九歲出家,始修禪宗八載,後研天台宗,三十一歲開座講經,並學賢首。三十六歲讀永明、蓮池大師著述,信淨土為無上法門,由是禪淨雙修。六十歲後專修淨土。自號三求堂主人,求福求慧求生淨土。七十六歲身托祖庭,心棲淨土,在念佛聲中安詳圓寂。證明淨土法門真實不虛,執持名號事易功頓。現圓明講堂重建,蓮池念佛會恢復,象徵正法復興,蓮風重振!  南無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