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21期
孔學廣播錄存---犬鼠之患(吳鴻美)
●吳鴻美
在今天的節目時間裏,將為您播講韓非子所寫的「犬鼠之患」,在這個故事中,韓非子以我們都熟悉的老鼠和狗作譬喻,講了一篇發人深省的寓言來,既有趣,卻又能予人當頭棒喝,是典型的寓言寫作方式。內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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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有一個賣酒的商人,他開的價格十分公道,對待客人也是恭敬有禮,從來不敢怠慢,他釀出來的酒更是甘美清醇,招牌也掛得又高又醒目。照此說來,他的生意應該很興隆才對,但事實上卻正好相反,他的酒經常賣不出去,甚至還放得發酸。這個酒商覺得很納悶,卻又想不出真正的原因來,在生意日漸清淡的情況下,他只得云求教村子中的長老楊倩先生。沒料到楊倩根本不幫他推敲原因,反而沒來由地問了一句:「你家的狗兇不兇?」酒商沒好氣地回答說:「狗兇不兇和酒賣不出去有什麼關係呢?」楊倩說:「這可大有關係了!你想想看,若你家的狗很兇,那麼去買酒的人心裡當然會害怕啊!通常大人都懶得走,往往叫家裏的小孩提著酒壺,帶著錢,到酒店中買酒,這些小孩走到了你的店門口,要是看見你的狗眥牙裂嘴,一定會被嚇得不敢進門,如此一來,誰還來買你的酒啊?這就難怪你的酒會賣不出去而發酸了。」
這位酒商這下子才恍然大悟,終於找到了真正的原因,便趕緊回去改善現況。
酒商走了之後,楊倩繼續又想到:其實一個國家也有類似的惡狗存在,當有道之士向君王陳述治理國家方法的時候,君王旁邊的大臣,就有如惡狗一般,猛進讒言,百般阻撓,使得人君遭受矇蔽,甚至受惡臣威脅,使得有道之士無法被君主所舉用。
所以當年齊桓公問管仲:「治理國家最憂慮的是什麼?」的時候,管仲毫不猶豫的就回答說:「治理國家的時候,最值得擔憂的是社稷神廟中的老鼠。」
齊桓公很詫異的說:「為什麼社稷中的老鼠值得擔憂呢?」
管仲解釋說:「大王您可曾看見人們建築社稷神廟的情形?才剛剛樹立好社稷的柱子,正準備塗上泥土之時,老鼠就已經穿梭其間,任意挖掘洞穴為巢,人們想用火把牠們燻出來,卻又唯恐會把柱子一起燒掉;要用水灌牠們,又想泥牆會崩潰,真是拿牠們沒辦法,使得大家都深以這些老鼠為患。如今,大王您左右的親近大臣,出外時則耀武揚威,一付權高勢重,不可一世的樣子,還假託名義向人民百般榨取,橫征暴斂,敗壞君王您的名譽。但是,這批小人一回到宮中,就變得很收斂,圍繞在君王的身邊唯唯諾諾的,竭盡拍馬屁和欺下瞞上的能事,甚至於還擅自傳達不實的意旨,使得朝廷內外都認為他們權重,就紛紛賄賂他們,使得他們因而致富。像這種貪官污吏要是不殺掉,實在會危亂了國家的法紀;一旦要殺他們了,卻又不得不顧忌他們的餘黨進行叛亂,這常常使得君王進退兩難,憂心忡忡,像這樣的惡臣,不就像是國家的大老鼠嗎?」的確,惡臣就像猛狗一樣,阻撓有道之士進用於朝廷,而左右的近臣又像社稷中的老鼠一樣,違綱亂紀,而人君卻無法明察,如此一來,國家怎能不滅亡呢?
聽眾朋友,聽完這個故事後,您有何感想呢?這是一個經常發生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卻又不容易被覺察的問題,就像狗和老鼠一樣,到處都有,幾乎每天都看得到,但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往往忽略了牠們,把一種很深的隱憂看成司空見慣的事情,這實在是很冒險的做法。
這篇寓言故事裏,是把老鼠和狗比喻成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小人,這些小人妨礙了我們的進步,帶領著我們往壞的方向走,我們卻毫不自知,仍然與其為伍,把他當成好朋友一般相對待,這樣下去,怎能不同流合污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有明訓,我們怎能不謹慎小心呢?在這裏,我們並不是要強調人壞的一面,而是要說明「人都是有弱點的」,不論是小人也好,或是與小人為伍的人也好,他們都是有弱點的,小人因為不受教化,自私自利,為了爭取自己的利益而不顧別人的生死,而而走上了陷害別人,成全自己的邪路,而那些養癰為患,被蒙蔽欺騙而不自知的人呢!他們則是犯了不明事理,愚笨無知的錯誤,所以說這二者都有錯,這種狗鼠之患是雙方面的,聽眾朋友,我們不但要防止自己不要變成小人!也要防止自己不要變成愚昧的被矇蔽者呢?這是很不簡單的,首先我們自己必須做得對,行得正,然後要以智慧去觀照在四周和我們共同共事的人,以正知正見去影響別人,帶領別人往正道上走,當然這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事,但我們一定要盡量去做,即使只影響一、二個人也是非常值得讚揚的,或者至少至少——我們也要掌握住自己本身,千萬不可隨波逐流,同流合污。總之,任何錯誤的發生,都是由於無知,所以智慧實在是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我們讀書就是要學習如何擴充智慧、運用智慧,以使我們的人生到達一種最理想的境地。聽眾朋友,中國寓言是古代聖賢學者所遺留下來的智慧結晶,希望在這許多次的「中國寓言故事」節目的播出中,能給您的心靈帶來一些些的滋潤,能給您的生命帶來一些些的啟示。謝謝收聽。(錄自明倫之聲寓言故事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