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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27期
孔學廣播錄存---扣槃捫燭(吳鴻美)
●吳鴻美

蘇軾是宋朝時有名的大文學家,自號東坡居士,他不僅散文寫得好,名列為唐宋八大家之一,而且詩詞也是第一流的,甚至於對琴棋書畫,吹彈歌舞,都有極高的造詣,可以說是一位「全才」,當然他也有一些寓言作品,今天節目中為您播講的故事即出自蘇軾的手筆,這個故事叫做「扣槃捫燭」,講的是相關於瞎子問太陽的故事,和印度「瞎子摸象」的故事有異曲同工之妙,雖然是一個相當普遍的小故事,但是意義卻非常深遠,願我們都能從裏面得到一些啟示和智慧。
    有一個人,他非常地不幸,因為他一生下來就是個瞎子。因此他認識東西,只能憑觸覺和感覺,雖然他每天都受著陽光的照耀。可是他卻無法體會出到底太陽是個什麼模樣兒,由於好奇心的驅使,使他一直地請教於眼睛看得到的人。但是別人的形容還是無法使他了解太陽的模樣。直到有一天有個人告訴他:「太陽的模樣兒就好像是一個圜銅盤子。」那人並且用小木棍敲著銅盤。告訴瞎子這就是銅盤的聲音。沒想到瞎子會錯了意,以後他一聽到了敲盤聲,就自以為聽到太陽的聲音了。
    又有另外的一個人告訴他:「太陽的光。就好像蠟燭。」並且叫瞎子模一摸蠟燭的形狀,瞎子心中想。原來太陽就是這種形狀啊!過後不久,他在偶然中摸到了一支短笛子,他很興奮地舉起笛子,向四周的人高喊說他摸到太陽了,使得大家啼笑皆非。事實上太陽的形和光,與敲盤聲和笛子相差太遠了,可是瞎子卻不知道它們之間的差異,僅由別人的口述中去猜測罷了,結果才鬧出了這種笑話。
    「瞎子摸象」的故事也是這樣的,一群瞎子從來就沒看過大象的樣子、他們很想知道大象究竟是何等模樣,於是有人就牽了一頭大象到他們跟前。告訴他們說這就是象,這一群瞎子很高興地上前去摸象。結果摸到象腳的人想像中的象是根很粗大的柱子,摸到象身的人認為象就像一面牆。摸到大象耳朵的人認為象就和扇子一樣,而摸到象尾巴的人竟認為大象的形狀是一條繩子,他們都是從未看過大象,只靠觸覺的想像而猜出象的形狀,他們那裏知道事實上象的樣子和他們心中所想像的形狀根本風馬牛不相及,相差太遠了。
    朋友,聽完上面的故事,您有什麼感受?是不是對瞎子們非常同情,他們是那麼地不幸,連太陽的形狀,大象的形狀都無法知道。或許任何東西在他們的想像中都與事實有一段距離呢?想到這裡,我們更應該好好地珍惜我們的雙眼,好好利用我們的靈魂之窗了,但是,朋友,您有沒有想到即使是有雙雪亮眼睛的人。也會發生像蘇軾所寫的「扣槃捫燭」的笑話呢?讓我來告訴你們一個小小故事:
    小華的媽媽患了嚴重的咳嗽。有一天咳得很厲害,痰裏邊竟帶了血絲,小華隔天上學時就告訴同學說他媽媽昨天吐的痰裡邊帶為一絲像小鵝毛似的血絲。這位同學又把這話傳給別的同學聽,過了不久傳出來的話竟是昨天晚上小華的媽媽吐了一隻鵝羽毛,話仍舊被傳著,到最後竟然變成小華的媽媽昨晚吐出了一隻大白鵝。
    不要覺得這個故事可笑,事實上許多的謠言都是這樣產生出來的。許多人做事從來不經考慮。道聽塗說,這跟瞎子又有什麼不同呢?因此我們應該儘量防止這樣的情形發生。不懂的事一定要追根究底問個明白,不要捕風捉影,隨便造謠,或者自以為是。故步自封,否則,是非不分,道理不明,簡直就是個睜眼瞎子了。
    其實任何事情都是一樣的,一定要下真正的功夫去好好研究,功夫下得深,事情才會做得好。否則若毛毛躁躁自以為是的話,永遠無法掌握到事情的真正重心與意義。譬如一個技術工人,他可以深下功夫。把工作研究得非常出色與完美,但也可以敷衍了事,但前者必定會有好的成績,好的作品,後者則必定是粗製濫造了,任何人當他工作時,都應該有向上、向好的心願,也要有堅強的意志貫穿其間,實事求是,決不馬馬虎虎。這樣才不會鬧出把笛子當蠟燭的笑話,才能達到最高、最理想的目標。
    作學問更是要謹慎仔細,天底下的學問。錯綜複雜,包羅萬象,隨處都是,如果想要在學問上有所成就,那就要專心致志,貫注精神,埋頭苦幹。「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才是真正的求學態度。不知道的不要怕請教別人,請教過後還要自己反覆思索,務必要求得真正的答案才肯罷手。而且不怕困難和挫折,別人讀一次就會的,我即使讀十遍,百遍也要把它弄懂,否則若一知半解,其毒害甚至比一無所知還厲害。因為一知半解容易造成觀念上難以改正的錯誤,以後想吸收正確的知識就有困難了,就像前面故事裏的瞎子已經認定笛子就是太陽,要改變這種已經成形的觀念是很難的,所以說學問可以使我們更聰明更充實,但一知半解的學問卻更容易使我們誤入歧途。
    聽眾朋友之中一定有許多人都還在求學階段,究竟要怎麼讀書才能取得正確知識,才能收到最大功效呢?我在這裏願意提出朱孟實先生的看法,給各位朋友做個參考:
    朱先生認為讀書好比探險,不能全靠別人指導,自己也必須費些功夫去搜求,他提出二點讀書方法,第一、凡是值得讀的書,至少須讀兩遍,第一遍要快讀,著眼在醒豁全篇大意與特色,第二遍須慢讀,主要是以批評態度衡量害的內容。第二點,讀書時,必須筆記綱要和精彩的地方,最好也能加批自己的意見,記筆記不但可以幫助我們的記憶,而且可以逼我們仔細地看,刺激我們的思考。
    關於以上兩點讀書方法,不知聽眾朋友有沒有意見,或許您有更好的方法呢!希望我們能在知識的領域裏交個朋友,好好善用我們的眼睛和我們的大腦,共同為追求知識的理想而努力!(錄自明倫之聲廣播稿)
補白:
言行擬之古人  則德進  功名付之天命 則心閒
報應念及子孫  則事平  受享慮及疾病 則用檢      ——格言聯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