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48期
論語講要---陽貨第十七(子民)
●子民
論文
○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奕者乎,為之猶賢乎已。
講要
一個人飽食終日,不作事,不用心思,孔子說此人「難矣哉。」馬融注:「為其無所據樂,善生淫欲也。」此注意為沒有任何事情可據以為樂,因其心無所據,便生淫欲之念。淫念既生,順其發展,再望此人有好的品德那就難了。
博,說文作簙,解為:「局戲也,六箸十二棋也。」段玉裁注:「古戲,今不得其實。」奕,是圍棋。
雖然是博奕,也都要用心思,孔子認為:「為之,猶賢乎已。」賢作勝字講,已作止字講,玩玩博奕,也比無所用心好。
禮記大學說:「小人閒居為不善。」孟子滕文公上說:「人之有道也,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皆有助於了解此章的意義。
論文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為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
講要
子路以「君子尚勇乎」問孔子。尚是崇尚,勇是勇敢。孔子認為不能專講尚勇,所以答復「君子義以為上。」邢昺疏:「君子指在位者。」在位的君子以義為上。後三句是解釋為何以義為上。如果在位的君子只有勇而無義,便會作亂。小人,即一般人民,如果有勇無義,他們雖然無力造成禍亂,但會作盜賊。
邢疏「合宜為義。」君子有勇必須有義,始能用勇於正途而無流弊。
論文
○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流而訕上者,惡勇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窒者。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知者,惡不孫以為勇者,惡訐以為直者。
講要
子貢問孔子,君子對人是否也有所惡,惡是憎惡。皇疏引江熙說,君子是指稱孔子。 孔子答復子貢,君子有惡。以下就是孔子說他所憎惡的人,
「惡稱人之惡者。」做人之道,應該替人隱惡揚善。稱人之惡者,就是宣揚他人之惡的人,此與隱惡揚善相反,所以孔子惡之。
「惡居下流而訕上者。」阮元校勘記說:「漢石經無流字。」阮氏又據皇邢二疏本研判,亦無流字。訕是毀謗。居下訕上,就是下級毀謗上級。居在下位,看見上級有過失,應該諫其改正,三諫不從,可以離去,如果不諫,只在背後毀謗,殊失忠厚,所以君子惡之。
「惡勇而無禮者。」惡有勇為而無禮的人。皇疏:「勇而無禮則亂,故君子亦惡之也。」
「惡果致而窒者。」馬融注:「窒,窒塞也。」果敢而不通事理,往往敗事,而又損人,所以可惡。
「曰,賜也,亦有惡乎。」孔子反問子貢,賜,你也有所惡嗎?以下是子貢對答孔子的話。
「惡徼以為知者。」知,同智。孔安國注,徼作抄字講。抄襲他人之意,以為己有。這種人可惡。又據劉氏正義說,釋文,徼、鄭本作絞,古卯反。中論覈辨篇「絞急以為智。」絞急是急迫之義,於事急迫,自炫其能,以為有智。此說可供參考。
「惡不孫以為勇者。」孫同遜,憎惡那種以不謙遜為勇的人。
「惡訐以為直者。」包咸注:「訐謂攻發人之陰私。」以揭發他人的陰私當作自己率直,此人可惡。
此章前後兩段,前段四種人為孔子所惡,後段三種人為子貢所惡,學君子者可以此為修身之鑑。
論文
○子日,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
不孫,遠之則怨。
講要
只有女子與小人難以畜養。親近他們,他們就不遜從。疏遠他們,他們又怨恨。
邢昺疏:「此章言女子與小人皆無正性,難畜養。」不孫與怨,皆由於發乎情而不能止乎禮。女子與小人重於情,情重則禮疏,所以難養。果然情禮並重,自然不在此章所論之列。或以此章女子小人專指男女僕人而言,如古時宮中的侍妾僕從之類。此講亦通。
論文
○子曰,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
講要
鄭康成注:「年在不惑,而為人所惡,終無善行也。」孔子四十而不惑,普通人到了四十歲仍然被人憎惡,此人已不能改善了。學者應當及時進德修業。
補白:
自己做事 切須不可迂滯 不可反覆 不可瑣碎
代人做事 極要耐得迂滯 耐得反覆 耐得瑣碎 ——格言聯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