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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53期
健康之道---其十一(姜淑惠)
●姜淑惠

蔬果穀芽(四大金剛)之詳論
    吾人於食物調配有了初步認知後,進而抉擇以蔬果穀芽為主的食物組合。何以蔬果穀芽能如金剛般堅固不壞,穩固真正健康的基石呢?以下我們再詳細探討,先從金字塔基底「穀類」論談之。
Ι全穀類篇
一、從人類歷史發展上認識穀物
    「穀物」無容置疑地,乃為世界上最主要的糧食作物,自古以來就提供及維繫人類生(命)活(力)的泉源。穀物與地球上各民族的繼續繁衍,文明文化的特質,密不可分。換言之,各氏族依賴穀物者,遠勝於其他任何一種食物。從考古學研究證據顯示,小麥、大麥幾乎存在地球上一萬年以上。一萬年前人們所居住地區稱為肥沃豐饒的星月帶(Fertile crescent),這地區形如廣闊之星月形,相當於今日的埃及東邊界線,代表由幼發拉底河與底格里斯河所孕育的古埃及文化。公元五千年前在埃及尼羅河岸已開始種植各種穀類。公元四千年前在中國的黃河流域種植相當豐富的「粟米」,同時在亞洲東南部開始生產「米」。因為種子,尤其以乾燥的穀物當做種子儲存相當理想,當人們遷徙他方時,亦能隨身攜帶,就地繁衍在新的土地上。穀物的種植培育,隨著各族群的遷徙、融和,穀物再製品的發展,如由小麥演生的再製品,在中國北方有麵食、饅頭、餅等;在歐美有麵包、蛋糕、小點心等,豐富人們的生活,也蘊育不同的文化。假使人類歷史上沒有穀物的出現,或祖先不知道善用穀類,人類各民族的文化特色,文明發展,可能無法想像。中國古諺:「民以食為天」,此「食」實為「穀類」之最佳註腳。
    當然穀物栽種的擴展,經由許多因素所促成。譬如:
    1 人口族群的不斷增加,需要量大,生產量必增多。
    2 地理氣候溫度的差異,穀物種類選擇亦隨之不同。
    3 由遊牧遷徙改成農林聚落,家畜的畜養,亦增添穀物資源的消耗及重新分配。    
    4 世界商業貿易的發展,交通運輸的發達,穀物到了廿世紀幾無國界,成為世界各民族、各族群均可自由獲取及利用的食物。
二、從文字音義層面上認識穀物
    「穀」在說文解字記載,穀,續也,百穀之總名。周禮有載:穀所以養人。爾雅注載:穀,善也。詩經小雅:穀,生也。論語集註:穀,祿也。白居易有云:「古稱國之寶,穀米與賢才。」由古代典籍中說明,穀類有持續的意義,故能養人以生衍後代,帶來福祿及善美,為國之重寶,比美賢才。
    數千年來,中外的老祖先們均以常見的青草所生成的種子,善加栽培即為耳熟能詳的「穀物」,用以當做人類重要營養的來源,促進生長發育及預防疾病。英文字彙稱為“cereal grains”。“cereal”這個字是由:“ceres”衍變而來的。“ceres”乃是古代希臘羅馬神話中「農作物之神」的名字,猶如中國的神農氏。賈誼雜說曰:「神農嘗百草之實,教民食穀。」藝文類聚云:「神農時,民始食穀,加於燒石子上而食。」中國人早在神農氏時,已經種植穀類,煮熟而食。穀類者乃百草之果實。
    又「穀類」英文名稱為“grain”,中國話不論標準國語、北京話、閩南語、客家語(四縣或海豐),均得不謀而含的相似發音。從文字語音及字義的和合之相,神農氏與Ceres的出現,溯本追源,世界文化,自古以來,應是同穀同種同源吧!
三、從綠色革命中認識穀物
    在古代自給自足的村莊部落,百姓自己耕種穀物而生存。在今天,全球人口急速成長,人類依賴穀物的比例必須更多。在有限的耕地上,為生產更多更優良品種的穀類則必須透過「綠色革命」。
    美國農業專家「諾曼.保龍先生(Norman  Borlaug)因為其 研創的〝Borlaug's Wheat〞(保龍小麥)改良品種,可以在美國以外的地域,包括蘇聯、日本、墨西哥,成功的繁衍栽培,小麥生產量增加,對疾病抵抗力增強,對環境適應性包括氣候、日光長度、溼度、溫度等增長。因為這種穀物透過科技雜交改良,提供人類更多資源糧食利用,劃破國界,可廣泛種植,猶如和平天使,故於一九七○年榮獲諾貝爾和乎獎。
    事實上在東方「稻米」的研究中,亦有相似的改革,在菲律賓「世界稻米研究所」,亦曾研發【IR-8】品種稻米,稱為「神奇米」。其外型介於中國短粗米與印尼細長米之間,攝取兩者之精華,汰除糟粕,亦為「綠色革命」之範例。
    綠色革命絕對不是狹隘的局限於穀類,幾乎所有的農作物均可以改良。改良的目標及手段、除了創造人類的利用價值外,更要顧及自然生態平衡,念及其他生命與大地的生機。譬如利用穀類與豆類,相互輪種栽培作物,在學理基礎上,營養價值上,土地肥力上,再創綠色革命。因為穀類,在其營養成分分析中,蛋白質含量上,通常缺乏lysine(一種必需銨基酸)或含量較低,但其methionine及cystiene含量卻很豐富。相反地,豆莢類或核果種子類,lysine豐富,但methionine及cystiene卻不足。因此我們在三餐攝食中,穀類必與小部份的豆(莢)類或種子類合用,自然可以獲得完整及優質的蛋白質。土地裡,豆莢類(如種花生或大豆)生長時,會把大氣中的氮氣(含氮氣體)吸收,轉換進入土地中,形成結合固定的「氮素」(氮肥)。這種土壤,因為含氮量高,正是穀物生長最佳的環境。假使一塊土地,經年累月僅栽種穀物,土壤中的含氮素會逐漸失去,須藉著休耕時,或輪種其他豆莢種子類,以增進土壤氮素的肥方,反之亦然。這種易如反掌的真理,卻是現代文明的聰明人所難以接受。農人情願使用化學肥料,生長促進劑、殺蟲劑等農藥,維持其農作物的大量生產,卻視有機栽種,輪作栽培,煩瑣忙碌,生產力弱而卻步不用。消費大眾,以肉食為導向或吃菜配飯,無視於穀物為主食,餐桌上的賓主倒置,更何曾平心靜氣,好好省思以「四大金剛」為主的綠色改革呢?
    穀類與豆(莢)類的配合利用,對土壤有機質可再創生機;大量減少有毒農藥,化學藥物對大地的破壞。對人類重建真正健康而言,乃最完整,最容易消化吸收的蛋白質及熱量的組合,如兄如弟,如篪如薰,此誠為綠色改革,創造自然和諧及人類健康的最好典範。這是一種理性的抉擇,當仁不讓的勇氣,不但厚待自己,同時是回報大地之母的綠色改革者及生命覺醒者。
四、從營養均衡上認識穀物
    世界上人類總熱量的供給,50﹪以上取自穀類,或直接攝取,或間接攝取。所謂間接者,人們從動物身上所取得的肉、蛋或乳製品,這些也都是從穀類所獲取的熱量。美國是世界上生產穀物最大量的國家,但僅有不到25﹪的穀類,供應人們使用,其他半數以上都提供動物的飼料使用。相反地,印度、日本、中國等米食的國家,其中65﹪以上的熱量來源是穀物。未開發國家,甚至占85﹪以上。統計數據顯示,在中國大陸,平均每人每年消耗「米」為110公斤左右,在日本約為77公斤左右。在美國的調查,從一九一○年至一九七○年截止,每人每年小麥等穀物的消耗由95公斤,減至50公斤,但肉類消耗卻增至77公斤。由此可歸納得知,經濟情況為主要影響穀物消耗之原因、愈富裕的國家、人民因為食物取向的改變,即是拿更多的穀物去餵食動物以獲取其肉類。貧窮國家,則直接取穀物當做主食。站在經濟效益的觀點,一人吃牛肉的量,若換算成所餵食動物用的穀物,可以供應 15人的小麥量,或 24人的米食量。在世界能源危機,貧困飢荒,戰亂頻傳之際,減少肉食,增加穀物攝取,亦是節約能源,賑災濟困的真實紓困法。
    慢性退化性疾病、文明病、癌症乃是本世紀的特徵,尤其罹患癌症比例年年升高,目前美國的統計是每三人就有一人患癌的機會。這個事實在在顯示,疾病與飲食之密切關聯性,有兩項事實支持這種想法。(1)在西方社會中,只要攝取大量植物性食物者,可以保護且對抗許多疾病。(2)如果攝取植物性食物太少,極易導致惱人的文明病。早在一九○○年左右,威斯頓醫師是一位牙醫,在他遊歷世界各地,觀察當不同文化的民族,在他們逐漸放棄自己祖先的傳統飲食,轉而崇尚現代更文明的飲食後,他們的牙齒及上顎結構會有明顯的改變,齒序紊亂,牙根偏離齒槽,蛀齒、牙周疾病等大增。傳統以全穀類等蔬果為主的飲食改變後,「病從口入」的門戶大開,早期研究報告顯示,平均須20年的潛伏期,則慢性退化性文明病就侵蝕人體。如今隨著美食主義、速食、肉食、精緻加工食物的大量充斥,城鄉差距縮短,西方東方同步推衍,近年來,全世界各民族的疾病型態,幾乎同出一轍,疾病普遍年輕化,身體健康惡質化,正在各處醞釀且快速形成。
    在美國或在臺灣,歷經多年的改變,穀類(grains)被認知為「澱粉」,而澱粉被視為是通盤一致,無有高下,均為一種東西——會令人增肥的東西。因此大多數穀物被用以當做「動物」的飼料,在人們的內心裡向來很少尊重他們的存在。直到最近五~十年內,澱粉這個名詞,又逐漸被「全穀類」(Whole grain)又稱為「複合式碳水化合物」(Coplex Carbohydrate)所取代。
    碳水化合物為五大類營養素之——,通常分成二類,一者為單純式(Simple Carbohydrate)──如精製品(方糖、葡萄糖)在加工食品中,麵包、佐料、罐頭、飲料、餅乾、小點心、甜食、白米、白麵等所製成,市面上到處充斥,失去纖維素,礦物質及維生素者。二者為複合式(Complex Carbohydrate)——長鏈分子,來源是全穀類,蔬菜、水果、豆類等自然的食物,其利益處,除了碳水化合物外,他還含有維生素、礦物質、纖維質、少量的蛋白質、脂肪及多量水分。整體結構是屬於相當「均衡」的營養素,且熱量相對性低,故不會發胖。
    一複合式碳水化合物必須經由消化道之酵素分解形成單糖,可以簡易快速地由腸壁進入血液中循環。對人體消化生理而言,「複合式」較「單純式」糖類為良為優者,在於其能達到平穩且平衡地代謝過程,而且可以提供完整且必需地營養分。與高度精製空泛的白糖、白米、白麵僅是單一葡萄糖者,無法同日而語,缺陷地營養,造成人們急躁、低潮、情緒變動不安,生理上形成各種慢性及代謝性疾病。
    大多數的人們,不論美國人,中國人,至今依舊無法改正錯誤的觀念及認知,對全穀類的認識不足,故長期存留在攝取加工精製碾的白米,白麵階段。全然無法體會全穀類對吾
人消化力的利益,絕非高度加工品,營養餐包等所能取代。
    全穀類提供(1)飢餓時的滿足感(2)味覺上的豐富感(3)能量與精力(4)神經地平穩性(5)促進深沈的睡眠(此乃正面利益)。又全穀類能促進廢物之排除,如(1)含有高纖維,消化排除腸道廢物,多食全穀絕對沒有便祕之苦。(2)快速的反射作用(3)增強記憶力(4)思考能審慎周密。如果能接受以「全穀類」為飲食之基礎,人們將會找回他們所失去的營養及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