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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56期
佛說十善業道經淺說---其六(林看治)
●林看治

丙五、不兩舌的利益
    各位同修,十善業道經十善利益中,講到第五段「不兩舌的利益」,請看經文:
    「復次龍王:若離兩舌,即得五種不可壞法。何等為五?一、得不壞身,無能害故。二、得不壞眷屬,無能破故。三、得不壞信,順本業故。四、得不壞法行,所修堅固故。五、得不壞善知識,不誑惑故。是為五。」
    佛陀又再叫一聲龍王,若是不兩舌的人,兩舌不是兩個舌頭,是含有破壞他人的惡毒作用。「即得五種不可壞法」不兩舌的人就得到五種不可破壞的好果。佛陀深深了解因果,勸人說和合話。
    「何等為五?一、得不壞身,無能害故。」身體康健叫做不壞身,無能害故,是因為這人過去無破壞他人和合,所以生生世世也無人來破壞他。此壞字是用刀、用槍等害死,不殺人就不被人殺。
    「二、得不壞眷屬,無能破故。」家庭間一團和氣,家庭無有吵鬧的不安,叫不壞眷屬。因為過去沒有用兩舌挑撥人家是非,所以生生世世就不會有人來破壞他的家庭,產生不和的惡果。
    「三、得不壞信,順本業故。」不壞信是信仰三寶堅定不退,本業是本來所修的事業。不兩舌的人,本來深信三寶,堅定不移,所以生生世世信仰三寶不會退轉。
    「四、得不壞法行,所修堅固。」因為不兩舌不去破壞他人的修行,所以生生世世得到合法的修行。由於自己道心堅固,所以修行即能持久不壞。
    「五、得不壞善知識,不誑惑故。」善知識是知因識果,仁義道德為眾人所知所識。信仰佛教,要明白佛理,必須親近善知識。善知識,那有壞不壞呢?善知識的道行修養有深、有淺,若是道行淺的,遇到魔境來亂,無法抵抗轉變就是被破壞了。不可破壞的善知識是很難得的,因為不兩舌的人,不以兩舌去誑惑他人,所以生生世世得到仁義道德資深老練,不可破壞的善知識,做他的導師。
    「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得正眷屬,諸魔外道,不能沮壞。」佛陀說,不兩舌的人,現世能得以上五種不可破壞的功德,若是將此功德迴向佛果上的莊嚴,「後成佛時,得正眷屬。」後來成佛時候,一定得到正信佛道的眷屬。「諸魔外道,不能沮壞。」魔,梵語魔羅,譯為能奪命,是專門破壞佛教一種魔鬼。外道是引人向邪道的愚痴人。不兩舌的人,成佛後的眷屬,不能阻礙他前進,也不能破壞他的信心。
    不兩舌有以上這些利益,那兩舌會得什麼惡果呢?說一則金山活佛妙善大師。
    緬甸地方氣候很熱,飯菜很快就臭酸,當地人每餐都是吃新鮮飯菜,就是討飯窮人也是吃新鮮飯菜。所以,家家戶戶吃不完的飯菜都是倒在外邊餵烏鴉、餵狗,寺廟中的情形,也是一樣。
    金山活佛初來仰光,住在龍華寺的時候,當時寺內住眾二十多人,每餐剩餘飯菜也是倒掉。雖然是說餵烏鴉、餵狗,但是禽獸吃不完的,仍然是遍地臭酸飯菜。
    當時龍華寺鄰近一帶,全是菜園,居民都是務農人家,每戶都有養牛。活佛不忍五穀棄掉,每天把寺裏的剩菜剩飯,裝在木桶裏,自己挑去餵牛,每天一次,成為他日常功課。活佛手用飯餵牛,口念佛號,日子久了,那些牛見他挑飯桶來,就很自然發出「吽!吽!」的叫聲。
    活佛餵牛的時候,每次都給牛三皈依,然後又向牛說法,好像同人談天一樣,「弟子!你知道你現在為什麼變成牛?我對你實在說:因為你前世,向人借錢不還人家,又打人罵人。雖然你那一世聰明躲過債主,騙了人家,還是逃脫不了的,所以你現在才變此牛身來還債。」
    「弟子你更要知道,你為什麼不會說話?就是你前世太愛說是非的話,無中生有。專門在人前說長說短,害人不淺,所以今生叫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聽人說話,明明知道人說你呆、罵你、打你、你乾急,不得辯。」像這些話,聽來有點好笑,仔細一想,其中也是有他的道理。
丙六、不惡囗的利益
    請看經文:「復次龍王、若離惡口即得成就八種淨業。何等為八?一、言不乖度。二、言皆利益。三、言必契理。四、言詞美妙。五、言可承領。六、言則信用。七、言無可譏。八、言盡愛樂(音要ㄧㄠˋ)。是為八。」
    「復次,龍王、若離惡口」佛陀又叫一聲龍王說:人們若離惡口,什麼叫惡口呢?就是粗言惡語罵人,若是遇到悖逆不合心意的境界,瞋火一起,衝口燒心,罵詈毀辱。涵養是人的美德,惡口的人一看就知是無涵養。「即得成就八種淨業。」佛陀說:若離惡口,不說粗言、惡語的人,就得成就八種清淨的淨業。
    「一、言不乖度。」度是分寸,乖是違背。人與人之間,言語交談,皆有各人的分寸,不惡口的人說話有分寸。
    「二、言皆利益。三、言必契理。」若是說話合理的人,說出來的話就會利益人,有利益人的言語,必定合乎其理。
    「四、言詞美妙。」說話有章、有段、有聲韻叫做詞,好像辦外交的人,很會說話。    「五、言可承順。」不惡口的人說話言詞美妙,很好聽,很巧妙,所以說出來的話,大家都承領接受。
    「六、言則信用。」因為說話有人接受,就能發生很大的信用效力,說話有信用,是大人格的人。
    「七、言無可譏。」譏是譏誚,不惡口的人,說出來的話,皆是利益社會人群,不會受他人譏誹的。
    「八、言盡愛樂。」因為說話有分寸,又有信用,言詞又美妙,所以能使聽的人發生愛敬樂聞。
    以上八種是不惡口的利益,佛經中說:惡口眾生,死墮地獄,地獄的獄卒,割罪人的舌,叫罪人自己食嗽。地獄罪畢,轉生餓鬼,常有蛆蟲、膿血,從他口中流出。若轉生畜生,居處航髒等等,在三惡道受大痛苦。
    「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具足如來梵音聲相。」如來的音聲清淨無染,叫做梵音,梵是清淨的意思。不惡口的人。不但在有漏的因中,能獲得八種淨業,假若將此功德迴向為佛果上的莊嚴,這位不惡口的人,將來成佛的時候,也和諸佛如來一樣,得到三十二相中的梵音聲相。
丙七、不綺語的利益
    接著要講不綺語的利益,綺語的綺是指綾羅、錦繡、絲、絨毛為原料的織品,技巧好的人,造出很多花樣染色,使人喜歡。人們說的話,本來要心口相應,但是心存機詐的小人,都是有說話的技巧,要欺騙人就造出花言巧語,引誘你上他的圈套。又再有一種無德行的文人,寫些愛情小說,情詞歌曲亦叫綺語,挑動人的欲念,惑亂人心,妨害風化的罪惡,害人不淺。不綺語就有他的功德。
    請看經本:「復次龍王,若離綺語,即得成就三種決定。何等為三:一、定為智人所愛。二、定能以智,如實答問。三、定於人天,威德最勝,無有虛妄。是為三。」
    「復次龍王。」佛陀講完了不惡口的功德以後,再呼鹽水海龍王說:「若離綺語,即得成就,三種決定。」人們若是不說綺語,即得成就三種決定。決定是保證的意思,保證不綺語的人得三種利益。「一、定為智人所愛。」智人是有智慧的人,愛不是情愛,是尊重的意思。有智慧的人,眼界最高,不容易看得起一個人。唯有不綺語的人,能被有智慧的人所尊重。
    「二、定能以智如實答問。」答問就是答復人家的問題,不綺語的人,誠誠實實。若是有人提出什麼問題問他,他都能理事分明,一一答復你。問題的本身是怎樣,他就答你怎樣。
    「三、定於人天,威德最勝。」佛陀再對龍王說:不綺語的人,決定在人間天上,威勢、道德最殊勝的,最威猛的真實德行,是使眾生了生死出輪迴。「無有虛妄,是為三。」一有這樣威德勝妙,是由他無虛妄的綺語,決定得此三種利益。
    「若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後成佛時,即得如來諸佛所授記,皆不唐捐。」不綺語的人,若是將這功德迴向佛果上的莊嚴,將來成佛的時候,就能獲得諸佛如來授記。如來是諸佛十種德號之一,好比我們稱教主釋迦牟尼佛為釋迦如來。學佛本來是為成佛,修行若能達到不退轉的階段,諸佛如來就為他授成佛的記,向他說:你這樣向前努力,到某一個時候,在某一個國土,你就成佛,名字叫啥,壽命多大,弟子多少,度人若干。這是對學佛弟子一種獎勵,這叫做授記。「皆不唐捐。」多生多劫修不綺語的行門,就能得到諸佛如來授記成佛。所有的功夫不是勞而無功的工作,所以佛說:皆不唐捐,不唐捐是不虛棄的意思。
    不綺語的人,道德、威勢,定受人天欽重,說一則郭元振的故事,證明正直的人,眾邪遠之,威德最勝。
    唐朝宰相郭元振尚未作官時,曾帶著書籍遊跡京城,經山西太原時,天色已晚,無處可住,見路旁一座廟上寫「烏將軍祠」,氣氛十分嚴肅。元振和僕人進入,
見廟堂兩旁石階上,擺滿了嫁粧,像是嫁女兒一樣,殿上供有酒菜,座上坐著一個穿金衣服的將軍像。
    忽聞左邊室內,有女子哭聲,元振驚問是誰?裡面回答說:「君是人,還是鬼,如果是人,就請救救我,如果是鬼只有聽你命令了。」元振立刻叫僕人打開門,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子穿著禮服,面貌美好,哭著跪拜,向元振求救,元振說:「我是天下有血氣的男子,妳如果有冤枉就據實告訴我,我當設法救妳,就是犧牲也在所不惜。」女子說:「這廟中有個烏將軍,每年要一個少女作夫人,如果不獻上,就降災殃,弄得全鄉雞犬不寧,數年以來,好多女子由此喪命,我父親受了鄉人三百金,把我灌醉關在這個房中,自料不免一死,倘蒙相救,自願做婢妾終身圖報。」元振聽了,叫女子仍住房中,自己和僕人在廟堂中守候。
    不一會兒,有十幾個人,拿著掃帚等類的東西,進入廟堂內,一見元振,便叫道:「相公在此。」便丟下東西跑了。門外又有穿黑衣服的公吏數十人,遠遠望見元振,也叫道:「相公在此!」不敢進入。元振內心暗喜,心想「我將來既然能當宰相,現在必然可以除掉這怪物了。」
    不久,忽然傳來鼓吹聲。見掌傘旗的執事,擁著一位將軍乘車而來,到了二門外,公吏們說:「郭相公在堂上。」那將軍臉上,現出恐懼的神色說:「既然郭相公在此,我該以禮相邀。」元振聽了,就命僕人,到車前請安說:「郭秀才請見將軍。」那將軍下車走到堂上,和元振行禮坐下,元振說:「小生略過此地,聽說將軍行結婚大禮,特來幫助。」那將軍趕緊謙讓說:「不敢當。」於是叫人拿出酒菜和元振共飲,兩人談笑甚歡。
    元振身上帶一把匕首,非常鋒利,他想用這匕首刺這妖怪,於是說:「我有鹿肉脯,是從鄉中得來的,想獻給將軍享用。」說著就從行李中取出,並拿出匕首將它割開,雙手送到將軍面前,將軍伸手來接,元振猛然捉住他的手腕,用匕首斬了下來,那將軍大叫而逃,隨從們也都奔散,一時靜寂無聲。
    元振到邊室內叫那女子出來,給他飲食。到天明時,女子的父親,帶了冥紙,大哭著和鄉老們進入廟中,見他女兒平安無損,問明原因,鄉中長老大叫說:「你竟破壞我們的香火。」一齊圍來,要打元振。元振說道:「你們年齡雖老,對事卻不老練,先別叫嚷,靜下來聽我說,上天設神,是不是像現在的縣長、鄉長一樣嗎?」鄉老們說:「正是。」元振接著說:「如果縣長、鄉長不遵守法度,貪淫女色,天子是不是要制裁他呢?現在烏將軍姦淫女子多人,我代表上天的命令,為地方除害,你們叫嚷些什麼?」眾人大悟,連聲稱是。
    於是元振領了大眾,循著血跡,找到一座古墳,發現一洞穴,一隻沒有右爪的大豬,躺在裡面,這就是原先所稱的烏將軍。眾人一一齊圍上殺了它,並燒它的廟,妖怪從此絕跡。女子的父親要帶女兒回去,女子拒絕說:「你為了錢,寧願賣女,置於死地,父女之情已斷,我願終身跟隨郭恩公,不再思念家鄉了。」於是郭元振就立她為側室,後來生了兩個兒子。   
     說話不綺語有正義感的人,能見義勇為,摧毀一切邪魔,他的威德,受到任何人的尊敬。
補白:
靈峰蕅益大師警訓:
佛祖聖賢  未有不以逆境為大爐鞲者
茍稍存喜順惡逆之情  終與夏草同腐而已
安能如松柏之亭亭霜雪間哉
必受惡罵如飲甘露    遇橫逆如獲至寶
方名素患難行乎患難
方可於穢土植淨土因
方如蓮出淤泥超登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