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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65期
雪廬老人的淨土思想(下)(鳥慚)
●鳥慚

●淨土思想的大要(續)
    (七)專持佛名──淨土法門流傳到了明代蓮池大師以後,就變成以執持名號為主流,不過當時蓮池大師仍不廢作觀。再到蕅益祖師,就純以持名為本宗修行宗要。入民國印光大師以來,仍然承襲不變,完全以持名為主,而更是大力弘揚,發揮到了極致。  雪公拜領印祖教化,自然也就專以持名接引眾生。同樣是持名,這些大德在用工方法上,難免會有個別差異,而在教化上隨著時節因緣之不同,也就各有強調偏重的部分。在台中淨土道場, 雪公是如何倡導持名念佛法門?以下略舉四點作說明。   
 (1)歧路亡羊:「只靠(持名)念佛,就能往生?是否就是這樣?」在信眾中,難免有些人會生起這種疑慮而心無定見,結果弄成多經多咒,又是拜懺又作法會,好不熱鬧。其實,路多易迷,又好比光散不能燒物。用心不一,那能成功?彌陀是法界藏身,舉其一名,則萬德俱備。只怕靠不住,把不穩,缺少信心。能定於一尊,自然立竿見影。   
 (2)全為彌陀:在家居士,既然身處塵世,就得要生活、要工作。這樣念佛豈不是要中斷?又扣除吃喝拉撒睡,念得佛幾何? 雪公教大家:喝茶為彌陀,掃地為彌陀,乃至時時為彌陀,處處為彌陀。日久天長練習,心心念念是彌陀,工夫自然成片。   
 (3)百八不亂:念佛不貴多、不求快,要在品質精良。否則口念彌陀,心散亂,喊破喉嚨,也枉然。百八佛號,一句接一句,至誠懇切,攝心而念,從心起念,出口,經耳,又入於心,三處輪轉,周而復始,念得清楚、聽得清楚,這就是念佛秘訣。   
 (4)煩惱佛壓:凡在有心,無不起念。博地凡夫,起心動念無不是煩惱。煩惱來襲,如何對治?所謂一念煩惱,一聲佛壓。這是以毒攻毒,以楔出楔的辦法。壓之久久,練之久久,習慣成自然,煩惱無著腳處,臨終必有把握。古德又說:不怕念起,但恐覺遲。如何察覺煩惱(念起),這又是先要著力的地方。   
 (八)法有對治——在 雪公教化的主體信眾之中,大概可簡分為知識分子與非知識分子。一般知識分子思慮複雜,很難要他安下心來一味地念佛, 雪公認為這就需要有學理研究的輔助。多少有學理的基礎,念佛才能有個入處。至於非知識分子,就可一味地念佛,反而得力。如果硬要他研經解理,非但強他所難,又可能帶來反效果。    
 上來這八條,或許可以說是 雪公在弘揚淨土法門所建立而賴以運用、強調的思想大要。再就這八條簡單分析來看。第八條是說明 雪公施教手段的善巧方便,所謂法無定法。本來淨土三大要,只講信、願、行。然而在信眾中,確有不必講解的,也有不能不講解的。而這個解又不是大開圓解的解,姑且說它是勉強的解。雖然解而勉強,也有某種程度的管用。硬說一定要解,或一定不要解,可能成依死方醫變症,誤卻眾生的慧命。其次,(一)華嚴導歸,是立信之大宗。(二)帶業往生與(三)當生成就,是立信之別支。其中,帶業往生是明佛力之可依賴;當生成就是說自力之不可杖持。以上三條是依時代環境,堅定信眾的信心不受惑動,可總括為「信」。(四)但念無常,旨在引出欣厭,這是願。(五)常行三事,不出十願,這也是願。(四)為別願,(五)為總願,這兩條可總括為「願」。(六)敦倫盡分,是助行。(七)專持佛名,是正行。這兩條即正助雙修,可合為「行」。前來七條,總不出淨土三要——信、願、行。綱領不變,而因應時節因緣的需要,有不同的說法與特別的強調。    
●淨土思想的實踐
    這個部分是說明 雪公如何將他思想上的理解化為「宗教經驗」的實踐,也就是他的實際修持內容,簡單可分為自行與化他兩方面。在自行方面, 雪公四十年如一日,修法不變,早晚二課不斷。這固然是得力於見理透徹,而從小養成一種堅忍強毅、肯吃苦頭、不怕困難的德性,也大有關係。不變、不斷,這是真精進。有精進,才能叫修持。有修持,才有力量,有感應。因此,蕅祖說:保持早晚課不斷,一定往生。這是應該深信的,就怕我們沒有恒心。 雪公在定課以外,也頗寶貴零碎時間的利用,一串多年的念珠隨身攜帶,所以坐也阿彌陀,行也阿彌陀。二課其求「定」,散念求其「熟」,兩者並行,往生的路上就多一重保障。    至於利他方面,除了淨土本身的經論以外,就連講其他的經論,或一般的開示, 雪公都循循善誘,處處提攜勸化會歸到淨土上。這種「口頭講解」的具體化,就是指導信眾成立念佛班。透過念佛班的參與,一來平時可以共修切磋,提升自己的境界,二來有人往生,也可以幫助助念,既是功德,又可激勵自己的道心,可以說一舉數得,好處多多。    
 念佛班的成立,在整個信眾中,無異形成一種全面性強而有力的增上緣,帶動多少人因此工夫更紮實、心胸更弘闊,使往生的路途上,更增加無比的信念與希望。養兵千日,用之一朝,別人生死之際,也就是自己歷境練心,自我檢定工夫最好的時機。念佛班的成立、助念的安排,這豈不又是一種教化上的一大善巧。    
●淨土思想的驗證
    一種思想,如果沒有行動的配合,沒有結果,那也不過徒為一思想而已,那是平面的,沒有生命的。說淨土有多好又多好,有什麼憑據?不錯,外人可以這樣問,念佛的人也可以這樣問。古來往生的事例不說,一生倡導淨土的 雪公,其末後一著,就是絕佳的見證,也是「如是因,如是果」最好的寫照。 雪公臨終時,手持念珠,口念彌陀,右脅而臥,安詳往生,對照佛經祖語,這就是瑞相。人法若合符節,除此之外,對 雪公都是不用附加上的。    
 雪公生前,處處求平實,時時講平實,當這臨終也現相平實,這不就是滿其所願?「為因既強,果必隨之」,在華嚴講席上, 雪公就曾這樣提示過,語應猶在耳,這或許是自信心聲的透露。具備三資糧,必定往生,經證鑿鑿,這不可信?又有什麼可信?    
 捫心而言,在  雪公那臨終之時、火化之際,我們是否引頸切盼,將心以待?那是否已有偷心?問心有愧?  雪公末後一著現相平實(包括臨終前後,火化前後等等),是否就是示現給我們的頂門一針?  雪公平實,我們是否也該平實以對?已故周楊慧卿居士是  雪公的弟子之一,往生瑞相特別殊勝,而  雪公在他所撰之傳記中,說居士:「人訝其瑞,信已生;予觀其行,知決生;瑞幻而行實,得其實可遺其幻也。此予之知其所知,與人之信其所信,而有異者。」這一段話說得多懇切、多殷重,不是 雪公蔑視瑞相的存在,而是 雪公對於周楊居士的行持,表示更認可、更尊重、更有信心。    
 我們之對  雪公,是否也該如 雪公之視周楊居士?悲傷、掉淚這些俗情,尚不為過:「有無聞到香味」、「舍利子有多少?顏色怎麼樣?」……如有這些偷心,是否應加以突破?料想  雪公在極樂淨土中,或許會為之頷首稱是。   
 ●結 論
    雪公老師一生的造化,非常博大精深,往生後所遺留下來的,無論是有形或是無形,處處是學問,處處見悲心。想窺探其一二而有所領悟,談何容易?縱有所說,都恐怕已落於偏差與錯誤。筆者個人所學非常淺陋,也缺乏專業的學術訓練,一篇名思想一類的蕪文,寫來是冗長又駁雜,只不過是依著一己所知,私下揣測所湊集的一些支支點點,希望對於修學淨土的後進也許有點小幫助。結構嚴謹、條理清晰的鴻篇巨著,還得期諸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