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65期
黃念祖居士論《淨土資糧》(蔡惠明)
●蔡惠明
一、當代的淨土宗大德,悲願宏深
黃念祖居士 (一九一三——一九九二)是當代淨土宗大德。他幼年喪父,常隨侍母親梅太夫人聽經聞法,得到佛教前輩,他的舅父梅光羲老居士的教導,志趣超群。曾皈依禪宗耆宿虛雲老和尚、藏傳佛教寧瑪派蓮華正覺王上師和噶舉派貢噶上師。抗日戰爭勝利後,拜謁淨土宗大德夏蓮居長者,成為入室弟子。為報佛恩師恩,他自一九七九年起深入經藏,苦心鑽研,經歷六個春秋撰成《大乘無量壽經解》(簡稱《大經解》),流通於海內外。他在潛心著述的同時,還多次到中國佛學院、北京佛教居士林、北京廣化寺講經說法,主要弘揚淨土念佛法門。著作還有《淨土資糧》、《谷響集》、《心聲錄》、《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等。
黃老在完成《大經解》後,趁熱打鐵,不顧八十高齡,發心撰述《大乘無量壽經白話解》。他說:「我以前注的《大經解》比較幽深,是一般根器和現代青年所不能消化得了的。因此,有必要在我有生之年在《大經解》的基礎上,用語體文譯出,並刪繁就簡,突出重點。」他不顧年邁體弱,日以繼夜地發憤撰作,不但保持了原著的深度,而且更有新的突破,許多精彩絕倫之處,可說是《大經解》所沒有的。《白話解》以簡練通俗的語言,深入淺出,以簡馭繁地引導信眾信受彌陀超情離見,不可思議的一乘願海,稱念六字洪名,而獲真實利益。可惜此書只寫到三輩往生品部分,他就因報盡撒手西歸。但書中處處顯示(華嚴)事事無礙、理事無礙的境界,品雖有缺,義無不圓,後經徐恒志老居士等整理續貂,已經印行,使大眾咸蒙法益。
黃老每日除趕寫《大經白話解》外,還要完成自己的定課(一日念四、五萬佛號,至少修一座大法);除記數外,並隨時散念,經常要至深夜一點之後才能睡眠,他經常說:「任何事情也不能擠掉念佛」,可見他以念佛為正行,修福為助行,精進不懈,而無疲厭。他長年素食,自己又無心保養身體,所以飲食較差,尤其是午飯,家人上日班不在家,他就利用隔日的剩菜剩飯燴在一起,吃一碗稀菜粥充饑。由於他一心寫《大經白話解》,經常忘了火上在燒菜粥,以至燒焦冒煙,他的外孫見出了事,認為外公心臟病發作,連這樣的煙薰也不察覺,入室一看竟發楞了。原來黃老一心在埋頭寫作,濃煙焦飯他竟無所覺。可見他為報佛恩,已達到忘我境界。一心繫念的只是弘法與修行。
一九九二年三月十六日至十八日,黃老連續三天為人說法,講得很晚,擠掉了原來的念佛時間,他在夜間加班補課,因而幾天都睡得較晚。十九日夜,他突覺嗓子不適,起床去拿藥服,因困倦從床邊摔在椅子棱上,他強忍劇痛,摸黑爬上床。第二天經醫拍片檢查,竟是肢骨粉碎性骨折,在大腿上發現一大片紫黑色瘀血,這使家人著了慌。他卻安之若素,說:「我已八十歲了,腿能不能好亦無所謂了,好在腦子還能用,手能活動,即使躺在床上,也要把《大經白話解》完成。」豈知這一摔,引起多種宿疾復發。心、肺、腎等出現險情,只好住院治療。消息傳出後,海內外弟子紛紛來電願意侍奉。黃老囑家人回電:「誰也不許來,都在原地念佛。」三月二十六日午時,黃老病情加重,嘴張了幾下,已無法說話,僅微微一笑,此後他再無表示。直到三月二十七日凌晨一點零七分安詳往生,並由家人和他的海內外弟子輪流晝夜念佛七日。當時正值炎暑,又未作任何防腐措施,但遺體竟無異味,面目如生。火化後,發現隨身帶去的念珠經火焚不壞,遺骨潔白如玉,並撿得紅、黃、白、綠、黑五色堅固子三百餘粒,表明他功行深厚,按照他生前信願,當仗佛力接引,往生極樂淨土。
黃老是一位科學家(無線電通信工程學教授)長期擔任北平廣播電台台長。北京佛教居士林恢復後,任林長直至往生。他是顯密圓通的佛學大家。對密乘造詣甚深,而自行化他一以淨土為指歸。他的未竟遺著《無量壽經白話解》已經出版。想他在常寂光中亦莞爾讚許。這裏謹向本刊讀者介紹他另一著作《淨土資糧》。
二、《淨土資糧》主要是《彌陀要解》的宗要──信願持名
一九八二年(歲次壬戌)秋天,北京廣化寺和北京佛教居士林聯合舉辦精進佛七,由廣化寺住持修明長老主七。四眾弟子參加的一百多人,其中大多是久修的大德善信。道場中,香光幡幢,明潔莊嚴,誦持唱念,誠敬肅穆,實為「十年浩劫」後北京第一次念佛道場。起香之日,由中國佛教協會副會長正果長老蒞臨加持並說開示。第二日起請中國佛學院淨土宗教師黃念祖老居士講解明蕅益大師著《阿彌陀經要解》中的宗要——信願持名,共四講。根據錄音整理,編寫成文,經黃老修改審定,文約義豐,更趨完善。在整稿期間,又收到五台山南山寺比丘尼大德通願法師來信,開示結七與名號讀音等重要問題。乃由北京佛教居士林合編為《淨土資糧》,付印流通。冊中有當代法門龍象正果、通願二大德的開示,言簡義賅,抉擇淨宗奧要,並以黃老發揮《彌陀要解》的宗要──信願持名,相得益彰。已印六版,達數萬冊,是近年淨宗暢銷讀物。
善導大師說:「若欲學解,從凡夫地,乃至佛地,一切諸法,無不當學。若欲學行,當擇契理契機之一法,專精致力,方能速得效益,否則經劫至劫,尚難出離。」我們不反對參禪學密,或修止觀,只要對機,就能得益。但我們深信念佛法門,三根普利,萬善同歸,延壽大師所說「萬修萬人去」,是最簡易、最穩當、最圓頓的特別法門,尤其適合在家學佛的優婆塞、優婆夷。
黃老在《阿彌陀經宗要——信願持名》四講中首先「明宗」。《要解》說:「宗是修行要徑、會體樞機,而萬行之綱領也。」信佛之人必須修行,而宗正是修行的重要途徑。而且宗是六度萬行的綱領。《要解》指出:「此經以信願持名為修行之宗要。」「非信不足以啟願,非願不足導行。」其中信是關鍵。人若老懷疑西方淨土是否真有,自己念佛能否往生,他就不可能發起真願。如有信願自然就能引起持名的妙行。《要解》說:「非持名妙行,不足以滿所願,而證所信。」只有依持名妙行,才能滿願證信,證實「是心是佛,是心作佛」的妙理。《要解》說:信有六信,就是信自、信他、信因、信果、信事、信理,分成三組一一解釋。
(1)信自信他,即「信我現前一念之心,本非肉團,亦非緣影。豎無初後,橫絕邊涯。終日不變。十方虛空微塵國土,原我一念心中所現物。我雖昏迷倒惑,苟一念回心,決定得生自心本具極樂,更無疑慮。是名信自。」信他就是信他佛,信釋迦如來決無誑語,彌陀世尊決無虛願,六方諸佛出廣長舌,決無二言。信自與信他能做到,即是正信。
(2)其次是信因與信果。菩薩畏因,所以慎於造作,眾生畏果,見惡果就害怕了。(要解)記:「深信散亂持名猶為成佛種子,況一心不亂,安得不生淨土?」有人問蕅益大師:「人若在念佛七日念得一心不亂之後,又造惡業,仍能往生否?」大師說:「果得一心不亂之人,更無起惑造業之事。」《要解》說:「深信淨土諸善聚會,皆從念佛三昧得生,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亦如影必隨形,響必應聲,決無虛棄,是名信果。」
(3)信事信理,又是一對。《要解》說:「信事者,深信只今現前一念不可盡故,依心所現十方世界亦不可盡。實有極樂國土在十萬億土外,最極清淨莊嚴。」「信理者,深信十萬億土,實不出我今現前介爾一念心外。以吾現前一念心性,實無外故。」因此「全事即理,全妄即真,全修即性,全他即自。」這四句就是表述《華嚴》所述的四種法界,一念心性是理體,西方的依正莊嚴是事相。蓮池大師說:「迷理執事,不虛入品之功;執理廢事,反受落空之禍。」說明信事的人要比信理的人好。
有了深信,才能發願,「厭離娑婆,欣求極樂。」《要解》說:「若信願堅固,則臨終十念、一念亦決得生。」所以信願是關鍵,有深信、切願,一定能起篤行。(要解)又說:「極樂即自心所感之淨,而自心淨,理應欣求。」自然心淨則土淨。
限於篇幅,不能詳細介紹,請參閱《淨土資糧》,必能得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