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66期
一心正念直來(巧芳)
●巧芳
唐朝的善導大師作了一本觀無量壽經四帖疏,書中提到一個譬喻,教淨土行人如何防護往生的信心,不要受到外道、邪知、異見的影響。
有一個人,打算向西行走百千里的路。忽然路中現出二條河,一條來自南邊的火河,一條是在北方的水河。二條河各有百步寬、深不見底,南北看不到邊際。在水火河的中間,有一條白道,寬約四五寸。這條白道從東岸到西岸,長約百步。水河的波浪濺溼白道,火河的火燄也來燃燒白道,水火相交,永遠沒有休息。
這人來到一個空曠、罕無人煙的地方。有很多盜賊惡獸,看見這人單獨而行,便競相來殺害他。這人怕死,就一直朝西奔走。忽然看見這條大河,就自言自語:
「這條河南北見不到邊際,中間有一條白道,非常狹窄,兩岸距離那麼近,要怎麼行走呢?今天定死無疑了。」
正想要折返,盜賊和惡獸漸漸逼近;想往南北避走,毒蛇猛獸都競相朝著他來;想沿著西方這條道路逃走,又恐怕墮落在這二條水火河之中。當時驚慌恐懼的心情,無法形容。左思右想:
「我現在折轉回去也是死。停留在這裡也是死,只有一條生路可以免於一死,我寧願沿著這條路向前去。既然有這條路,必定可以度過去。」正在打這個念頭時,忽然聽到東岸有人勸告:
「仁者!只要你決定沿著這條路走,一定沒有死難,假如停留在這裡,就會死。」 又聽到西岸有人招喚他:
「你一心正念直往前來,我就能保護你,不必害怕會墮落在水火二河之中。」
這人聽了這邊勸告、那裡招喚之後,就端正身心,決定沿著這條西路向前進,再也不起懷疑退怯的心。
走了一兩步,東岸的盜賊在招喚:
「仁者!回來,這條路險惡不能過,過去必死無疑。相信我們吧!我們都沒有加害你的心。」
這人雖然聽見招喚聲,但卻不回頭,一心一意向著白道走。不久就到了西岸,永遠離開種種的災難,與善友們相見,非常歡喜。
這個比喻,善導大師是意指什麼呢?東岸,就是比喻這娑婆世界的火宅。西岸,是比喻極樂寶國。盜賊惡獸,是比喻眾生六根、六識、六塵、五陰四大。沒有人煙的空曠地方,是常隨惡友,不是真善知識。水火二河,是比喻眾生的貪愛好像水一樣,瞋憎就像火一般。中間白道,是比喻眾生在貪瞋煩惱之中,能生起清淨願往生的心。由於貪瞋熾盛,所以用水火來形容。微弱的善心,好比水火交侵下的白道。水波常浸溼白道,是比喻貪愛心常常生起,能染污清淨的善心。火燄常燒白道,是比喻瞋嫌的心,能燒毀功德法財。
人行走在白道上直往西方,是比喻把一切的行業回向西方。聽到東岸有人勸勉循著這條白道直往西方前進,是比喻釋迦牟尼佛已經滅度,後人看不見,但卻有教法可循,教法就是佛的音聲。走一兩步,盜賊就招喚,這是比喻別解、別行、惡見的人,妄說見解,迭相惑亂,以及自己造罪而退失向道之心。西岸上有人招喚,是比喻藉著彌陀的大願力,很快便能到達西岸。
善友相見而歡喜,是比喻眾生久遠劫以來便沈淪在生死苦海、六道輪迴之中,迷惑顛倒,自我纏縛,沒有解脫的時日。現在仰蒙釋迦牟尼佛勸發菩提心,指歸西方淨土,又藉著阿彌陀佛大悲心的招喚,信受隨順二尊的意思,不顧水火二河的逼惱,淨念相續,乘著彌陀的大願力,捨命之後,得以生到極樂國土,與佛相見,自然歡喜無比。
娑婆眾生,心志十分脆弱,稍微發了一點道心,遇上多生累積的貪瞋懶惰習氣,和似是而非的邪知邪見,這一點道心往往禁不起打擊,很快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往生淨土」的信心,要如何保護不叫它喪失呢?你聽!東岸這一頭,釋迦牟尼佛在經典上聲聲催促:「但決定尋此道行,必無死難。若住,即死!」。西岸那一頭,阿彌陀佛正大聲呼喚:「汝一心正念直來,我能護汝!」耳邊若時時聽進這兩岸二佛的聲音,自然可以一心念道而行,直向西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