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66期
孔學廣播錄存---落榜(蓮亮)
●蓮亮
明朝大學者焦竑的著作焦氏筆乘裡頭,記載了一則北宋人李彥平的自述。
宋徽宗宣和庚子那年,我入選為「辟雍」(北宋時的國立學校,階級在太學之下。)的學生。在學期間,交了一位同屆的朋友趙仲脩,他是程伊川先生的得意門生趙彥子的公子,年紀大我有十歲之多。
隔年春天,我們一起參加直升太學的考試;結果仲脩考上了,而我卻名落孫山。仲脩安慰我說:「小弟你年紀還這麼輕,一次失敗算不了什麼;不妨先回家鄉繼續再用功幾年!
」他雖然這樣勉勵我,可是我還是悶悶不樂。
仲脩看我一臉沮喪,便問我說:「小弟!你有沒有在論語上頭用過心呀!」我一聽,沒好氣的回他:「上過學的小孩誰沒讀過論語?這還用問!」仲脩便笑著又問:「既然如此,那你說說看:所謂『學而時習之』,究竟是要學什麼呢?」結果他這麼一問,倒教我一下子答不上來,楞在那邊。
仲脩於是認真地對我說道:「所謂的『學』,不是光會背書吟誦就好了,也不是光學會怎麼舞文弄墨,而是要去學聖人啊!既然要學聖人,自然就沒有懈怠、中斷的時候。不但日常的生活起居是在學,吃飯遊玩的時候也是在學,甚至生重病或生死交關的當口也是在學。假若一個人沒有體認到什麼叫做『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什麼叫做『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他就不夠資格來談學聖人。」
我聽了他的話,好比當頭棒喝一般,頓時有所領悟。
台灣的七、八月是惱人的月分,各種考試陸續登場,從考前的緊張,到考後的幾家歡樂幾家愁,大夥都陷在身心熱惱之中,真是「求不得」苦啊!許多落榜的苦況,更是今人難過。古人說:「讀聖賢書,所為何事?」用了三年功,花了如此多的心血,難道就只是為了一場試嗎?不然,孔子教學生,希望學生的第一志願是「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因為用心學習,智慧增長,心靈變得寧靜多了,人生也豐富起來,每天可以享受學習的喜悅。這種喜悅是真實持久,可以解決人生許多困境,怎是上榜的短暫快感,可以比擬的呢?今年您或您的親友若落榜了,趙仲脩這一席話,正是降火的清涼劑,不妨多多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