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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67期
飆車(卜靈均)
●卜靈均

十九歲的李君偉燙個蓬蓬頭,穿著超大喇叭褲,照相最愛擺的「波式」是叼根菸,雙手插腰,一副酷樣。那時進出警察局是家常便飯,當大流氓是他的目標。不過,這一切都在一次飆車車禍後結束。
    七十四年的一個午後,就為了表示對警察的不屑一顧,李君偉和朋友開車衝過警察的臨檢,一路地飛車,卻在高速公路上撞上護欄後翻滾。兩位同車的朋友一個腿骨折、一個頭部受傷,幸無大礙,但十九歲的李君偉被宣告「頸椎脫臼」,這一躺就是一輩子。今年卅一歲的李君偉,全身癱瘓只剩頸部以上還可以控制。他無法自己吃、喝、上廁所,連排汗、調節體溫的功能都失去了;坐著呼吸也得靠不斷擺動身子以擠動橫膈膜。
    受傷後,最苦的是母親。躺在醫院的李君偉把藥吐出來、針也不打,只會罵人,母親只能坐在醫院樓梯口暗自掉淚。直到有一天對李君偉說:「媽媽去開刀,你要乖乖養病。」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直到出殯。原來母親是得子宮頸癌,為了照顧李君偉,拖到已無法挽救。李君偉說,他好內疚,「媽媽是被我罵死的」。
    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也。」人往往在失去珍貴的事物之後,才能驚覺到無常的可怕,而在任性、不惜福的驅使下,做出悔恨百年的憾事,願讀者諸君看完此篇真人故事,也能相告有此情形的朋友,前車之鑑就是如此,願大家能更珍惜目前所擁有的一切,才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