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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70期
正邪不兩立(願果)
●願果

近來,報章新聞熱絡她披露許多繼掃黑、掃黃、掃飆之後,社會更深一層的隱憂──宗教掃黑。從各個角度來分析,這一百多種所謂新興宗教,雖然信仰追隨者普遍於各階層且各取所需。然而,事實上只在凸顯一件事:人們的心充塞著不安與無所寄託。當然,「不安」是必然的,一如法華經所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只是,尋求「寄託」卻必須有「眼目」,否則,到頭來偶像幻滅之後的傷害與無奈,卻徒令人更空虛與徬徨而已!但是,到底什麼才是這只「參方的慧眼」呢?在這裡不妨先來讀一讀蕅益祖師在見聞錄中的一段故事:    
    從前在楓橋地方,有一個勢力強橫的人,平素行為極端游手好閒,後來,因為恐怕被按察院暗訪偵察,於是,表面上矯詐地現出一付善人的模樣──手拿念珠,假裝念佛,並且也戒了酒,斷了葷,跟隨他的那班惡霸黨羽也相應和地跟著被感化,並且都稱他為「老師」。事實上,在私下裡卻正擴大地做著非法的事,造了無以數計的惡業。奇怪的是,舉凡他所預言的事,不論是禍是福,卻非常地靈驗,因此名利供養,一日勝過一日,就這樣過了一年多。    
    有一天,他私自省思道:「我本來不是真心要修行的,尚且能夠感應到如此的善報,想來佛法的法力無邊,真是一點不假啊!」於是就發了真誠的心意,尋求到一個好師父,皈依了佛、法、僧三寶,也接受了不殺、不盜、不淫、不妄、不酒五條戒律。然而,說也奇怪,從此以後,他所預言的事情,無論好壞,都沒一件靈驗的,因此,名聞與利養漸漸地一一都斷絕了。
    於是,他不禁抱怨道:「我以前欺世瞞俗地虛偽修行,反而獲得許多好處及供養,而今,真心誠意想學法求道了,卻樣樣不順利,事事不得志。這樣看來,佛法難道真有實際效驗嗎?」因著心裡憂惱鬱悶,不覺坐著就睡著了。矇攏中,他看見有人對他說道:「你不要怪「我」,你一直以來都狡詐虛假地欺騙他人,隨意亂談吉凶禍福,正因為你存心不良,所以「我們」才能夠跟你互相感應,而暗中加以協助。現在,你已經背反邪惡歸向正道了,「我們」就不再能夠靠近你,或與你感應,更無法暗中幫助你了。因此,你難免會覺得無所依靠,而心中愁悶啊!」
    就這則見聞,我們得到一個結論:正邪是不兩立的,正之所至,邪自不容,就好比太陽一出,冰雪自然溶化一般。鬼神這一回事,金光明經文句有言:「鬼者威也,能令他畏其威也。神者能也,大力者能移山填海,小力者能隱顯變化。」佛經上也說:「舉凡舍宅街衢,市肆丘塚,皆有鬼神,無有空者,乃至江河樹木,亦有鬼神依止,無有空者。甚且一切男子女人,初始生時,皆有逐神,隨逐擁護,若真死時,彼守護鬼,攝其精氣,其人則死。」由此可見,鬼神遍處,有感斯應,論其神變靈驗,則小大不一,較諸本具佛性神通功德,實又微乎其微,徹底的不究竟。
    一般人不明自,看見小小感應,誤以為神通,遇著一點鬼通,即奉為神明,殊不知這正邪之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然而,鬼神可以仰仗嗎 ?神通能令人出離生死,免去不安嗎?從前有人養小鬼,用以圖利他人,乃至現代人,有玩六合彩,而拜盡各種神祇鬼魅的,只是,時無分古往來今,地不論天南地北,卻也沒聽說過完全如願而無副作用的。
    因此,聖人教我,非其鬼不諂,敬鬼神而遠之的道理。更何況,鬼乃六道眾生之一,神乃八部之通稱,雖能通靈,卻仍是具足煩惱的徹底凡夫,既同是沉淪生死的苦惱有情,又何來依傍可言?若論悟性,生斯人間,入道、解脫之機,已較諸他趣眾生優渥許多呢!早年,佛陀為防魔外混濫,特意戒顯神通,若為降魔度他,神通一現即須入滅,因此之故,「神通」反而成了魔外的試金石,正信之士,罕於稱說。誰知,月轉星移,在今日之下,「神通」再現,卻能這般蠱惑人心!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只要存誠泰定,清明在躬,念念利濟,則自然心安,倘能進一步清淨自守,必然出苦有分,又何必汲汲營營於向外逐求呢?所謂「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自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一心想要「慧眼獨具」的人們呀!「自淨其意」才是求福求慧的關鍵一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