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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70期
觀星觀心(楊于萱)
●楊于萱

今年夏天的尾端,台中蓮社一群高中國學啟蒙班的學生,入到中和山裡,學佛習禮,讀書吟詩,晚來觀星,一位同學細數著天上的星星,想著心底的..................
    城市的夜裡,沒有星星。
    可是我卻有著觀星的心情來觀心。
    我一向不是個熱情的人,可是在那些熟悉的面孔包圍之下,意識中最溫厚真淳的性情被釋放——如果說禮教的拘束曾禁錮過我的思維,那麼隨歲月遞嬗,我已然尋得超脫的自在——真的,細數多年來自己參加啟蒙班的歷程,我才驚覺到這是一分多麼珍貴的因緣!
    一直很喜歡張潮在幽夢影中的一句話:「多情者不以生死易心,喜讀書者不以忙閒作輟。」每思及此,我的心中就湧起一股傳承的使命感;再想起雪公太老師的詩句:「秉燭檢青史,臨風看寶刀。」方才真正明白什麼是溫柔敦厚卻不失英傑之氣的謙沖君子。而在這段成長的路程中,能有一群共學共修的朋友,讓我在迷惑的時候,還會想起自己追求的真理;就算相逢時只是一剎那的火光,卻留下恆長的觸發。
    也許是因為家庭的緣故,我的生活一直是單純卻豐富的,沈浸在文學、繪畫、音樂和想像的世界中,物質的充裕和精神的豐沛使得我能保有天真的心情,再加上就讀於保守的天主教學校,讓我始終處於被保護的狀態下。可是,這樣的我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於是,在這次短短的聚會後,我有了一種觸發的心情——我們學詩文的目的,除增長見識外,更要將之溶入生活,落實為一種實踐的力量,否則只是在形式上追求風雅,而我們的心卻永遠停留在一個比較膚淺的層面。
    我不禁想起那夜談心時的種種景況,雖然彼此的生活際遇看似分歧,可是我可以感覺得到心情上誠摯的分享是緊緊交集的。就如同慧敏與我雖然平時疏於聯絡。可是時空的阻隔並沒有拉遠心的距離,每一次的見面都可以感受到一種很溫馨的情意瀰溢。雖然我們在很多層面上都有不同的感覺,甚至有時看到相識多年的同學有令人極訝異的改變,我會覺得難過但是不絕望,因為我始終相信在重重的誘惑之中,會恆常有著一些啟迪的力量慢慢亮起來。
    於是,在學問之外,尚有一些更重要的事物等著我們去追尋,培養「出交天下士,入讀古人書」的大氣魄,才能真正跳脫生命的狹隘,醞釀出具人文觀照的省思、使專業領域的深究,昇華成充滿關懷的追求。這樣的前提下,我們才能有取決的智慧、明白何事當提起,何事當放下。
    星星不曾消失,只是當雲霧漫天之際,我們看不見而已,雖然看不見,可是它依舊會亮起。
    於是,我明瞭觀心亦是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