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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72期
參禮洛陽白馬寺(鄭龍)
●鄭龍

「白馬寺」位於今洛陽市郊十二公里處,創建於東漢明帝永平十一年(公元六八年),至今已有一千九百餘年的歷史。
    隋唐時代曾有維修,到了武則天擴大修建,元代亦數次修護,明嘉靖三十四年(公元一五五五年),朝廷撥款大規模再度重修。至民國二十四年考試院院長戴季陶從上海禮請德浩法師為白馬寺住持,再予修建,始有今日的規模宏偉,殿宇輝煌。一九四九年以後,中共亦曾維修,並指定白馬寺為洛陽旅遊重點。
    白馬寺為一長方形的建築,佔地總面積為四萬方米,山門為漢代所遺留的建物,紅牆綠瓦,古色古香。山門外有兩匹精雕石馬,分立在東西,為宋代作品,至為雄壯。進入山門,在天王殿前,有一巨大的金鼎形石香爐,正面雕刻兩匹駿馬,中間書「白馬寺」,雕工精細,樸實典雅,古意盎然。
    佛殿以由南向北為中軸建築,依次為「天王殿」、「大佛殿」、「大雄寶殿」、「接引殿」、「清涼台」、「毘盧閣」。兩廂之建築為「門頭堂」、「方水堂」、「客堂」、「齋堂」、「祖堂」、「禪堂」等。各殿堂供奉之佛像,多為元、明、清數代之藝術作品,為不可多得之精英。在大雄寶殿內兩側之十八羅漢,造型生動,形態各異,栩栩如生,極為逼真,據說是一九七三年由中共國務院特令從北京故宮運來白馬寺供奉。其作品為「脫胎漆像」,能耐酸耐鹼,防腐防潮,堅固結實,經久不變,是元代的藝術作品,為現今國內僅存之國寶。該藝術萌芽於戰國,成熟於唐,曾傳入日本,宋以後工藝幾近失傳,作品稀少。
白馬寺之由來根源
    白馬寺是佛教傳入中國之後,由皇帝勒令建造之第一座佛寺,創建原因,依據後漢書等古籍記載,乃東漢永平年間,漢明帝夜夢金人,而派遣大臣蔡愔、秦景、王遵等十八人,出使天竺(古印度)求取佛法,蔡愔等西行至大月氏國(今阿富汗境內),遇到印度高僧攝摩騰、竺法蘭二位,應邀前來中國傳法,並請到佛經暨佛像。永平十年(公元六七年),二位高僧和蔡愔等以白馬馱載佛像佛經,來到中國國都洛陽。翌年,漢明帝敕令於洛陽城西建造寺院,並為紀念白馬馱經之功,命名為「白馬寺」。該寺起初專為印度兩位高僧長期禪居寺內,譯經傳教之用。漢明帝對騰、蘭二位高僧十分尊敬與禮遇,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永平求法」。
    攝摩騰、竺法蘭二位高僧來華傳法,乃印度第一人,他們在白馬寺翻譯經典並傳播佛法,從此之後,佛教在中國大放異彩。
白馬寺六景
    白馬寺內現存之石碑有四千餘方,乃係宋、金、元、明、清歷代之題刻,極為寶貴,保管甚為完善。
    白馬寺除石碑以外,尚有六景古蹟,始於清康熙、雍正年間,指定白馬寺寺內寺外六項古代遺蹟為六景,茲分別說明如下:
清涼台
    清涼台,又名「譯經台」,在寺內的後方,築一高台,以青磚圍砌,台上中心建一「毘盧閣」,周圍環繞配殿、僧房,布局整齊,雄偉壯觀。相傳清涼台為漢明帝乘涼、讀書之處,也是印度高僧攝摩騰、竺法蘭譯經之所。台上院中有清泉一池,池旁古柏直沖雲霄,一古藤攀附而上,謂之「靈霄花」,登清涼台確有超凡脫俗之感。
齊雲塔
    齊雲塔,原名「釋迦舍利塔」,亦稱「金方塔」,位於白馬寺東南墻外。始建於東漢永平年間(公元八九年),原為木塔,北宋末年被焚,金大定十五年(公元一一七五年)重建為磚塔,共十三層,高二千五米,即現塔。人站在塔前十餘米處,以手擊掌,塔即發出迴音,為中國僅有幾個迴音建築之一。
焚經台
    位在白馬寺山門外不遠處,現為兩個夯土圓丘,丘前原立有石碑,現石碑已移入白馬寺內。傳說:東漢永平十四年(公元七十一年),五岳道士賀正之、費叔才等等上書漢明帝,要與西域來的佛教比試真偽,明帝下令在白馬寺南門外築二高台,道士捧道經登西台,印度高僧捧佛經、佛像登東台,然後以火焚經,當場較量。結果道經頃刻之間化為灰燼,而佛經不但不燃,且現出五色神光,從此佛法大興。
    唐太宗李世民遊此,曾以「焚經台」賦詩一首:「門徑蕭蕭長綠苔,一回登此一徘徊,青牛漫說函關去,白馬親從印土來,確定是非憑烈焰,要分真偽築高台,春風也解嫌狼藉,吹盡當年道教灰。」可見當時尊佛之盛。
騰、蘭墓
    即攝摩騰、竺法蘭二位印度高僧之墓,分別葬於白馬寺山門內東、西兩側,以青石鑲包墓丘,周圍種植柏樹。騰、蘭二位自漢明帝「永平求法」,前來洛陽譯經傳法,終其一生,在此圓寂。
斷文碑
    斷文碑豎立于毘盧閣東,為清康熙年間如琇和尚撰文的碑刻。此碑刻格式別緻,與眾不同,不是由上而下,乃以橫排刻出,排與排之間留有間隔,故名「斷文碑」。
馬寺鐘聲
    馬寺鐘聲為洛陽八景中之一,白馬寺現存之大鐘,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僧人敲擊大鐘,鐘聲宏亮,幾十里外可聞及。
    以上「清涼台」、「齊雲塔」、「焚經台」、「騰、蘭墓」、「斷文碑」、「馬寺鐘聲」為白馬寺的六景,意義深遠。
白馬寺之與衰及其地位
    白馬寺自漢明帝至今,已一千九百餘年的漫長歲月,其現有寺宇建築物尚保持完整,至今仍金碧輝煌典雅莊嚴,乃得力於歷朝帝王主政者,對白馬寺的保護與維修。自攝摩騰等譯經傳法後,中國佛教各寺院,公認白馬寺有其獨特的貢獻與歷史地位,他們都尊稱白馬寺為「譯源」及「祖庭」。
    隋唐時代是白馬寺最鼎盛時期,武則天擴大修建白馬寺,當時的僧眾達一千餘人。後來唐武宗李炎雖大力滅佛,但白馬寺仍保留不動。在文化大革命期間,紅衛兵大舉破壞佛教寺院,白馬寺未被破壞,也是奇蹟,無神論的共產黨能將故宮僅存之藝術品十八羅漢運送白馬寺,這也是白馬寺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