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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75期
臨虛塵的沈思(顏顒)
●顏顒

◎鄰虛塵與粒子
    世尊曾很慎重的表示:「凡他自己所說的,既真且實,都是親自證得的才說,句句決不虛假,句句都和他所證得的完全一樣。」因此,對世尊所說自當深信不疑,決定不會錯。佛經中,世尊對於「色法」的觀察入微,令人驚歎。
    楞嚴經卷三曰:「汝觀地性,麤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鄰虛塵。」鄰虛塵是色法之最少分,鄰至似虛空狀,為色法之根本。也就是將物質由粗分析至細,再由細分析至微細,再分析至極微細,已近似虛空幻象狀態,不能再分析了,故稱之為鄰虛塵,是由梵語阿菟或阿拏翻譯過來的。現新譯為極微或極微塵。本文為了符合經文原意,故仍採用原文。
    俱舍論卷十一曰:「七極微為一微量,積微至七為一金塵,積七金塵為一水塵量,水塵積至七為一兔毛塵。」普光記曰:「七極微為一量,微顯細聚,梵云阿菟,此名微,眼見色中最微細也。應知但為天眼輪王眼後有菩薩眼所見。」所謂金塵,即七微量之極微塵能在金中之空隙裏通行無礙,水塵即能在水中之空隙裏通行無礙,免毛塵即能在兔毛毫端之微塵中之空隙裏通行無礙。這裡確給我們很大的震撼,七極微為一微量,和現代粒子物理學所說六個粒子(Quark 夸克)組成一個原子核不謀而合,僅一個粒子之異。金塵猶如原子,水塵猶如元素,兔毛塵猶如分子。因世尊是人類有歷史記載迄今地球上唯一證到無上正等正覺的聖者,根本智完全顯露,具有完備的天眼能力,不需要新式的科學設備,故能觀察到物質最基本最小的鄰虛塵即粒子(夸克)的情形,實不能不令人佩服與讚歎。
    兩千年來,科學家都在尋找世界上有形質物質的最基本最小的構成物,一九六四年終於發現物質的最基本最小的構成物粒子(夸克),並且相信粒子成對存在,由六個粒子組成中子和質子(原子核)。到一九七七年,科學家已找到五個粒子,因此尋找第六個粒子,是基本粒子物理學最關心的大事。美國費米爾實驗室花了十七年,結合四百四十位名物理學家的心力,要尋找這最後的一個粒子。終於在一九九四年四月二十六日,該室宣佈找到物質組成的最基本最後的一個小粒子,並命名為(Topquark頂夸克),即鄰虛塵是也。這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人類二千年來找尋物質最基本最小構成物的全部工程接近了完成。而世尊一個人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發現了,堪稱基本粒子物理學的先驅,乃當之無愧。
◎色空不二
    基本粒子觀:美國費米爾實驗室用巨大的「泰伐對撞機」,撞擊質子為反質子,使巨大的能量(空)變為質量(色),這時,質量超高的粒子(頂夸克)就可能出現,但它隨即衰變為質量較輕的粒子。該室在他們漫長的實驗過程中,只有十二次粒子(頂夸克)出現的軌跡,且為千億兆分之一秒的時間。換句話說,科學家尚未見到粒子的廬山真面目。然而粒子真正是存在,只是飄浮不定,虛幻難測,正是鄰虛塵的狀況。因此,科學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連他們都搞不清楚他們的發現物是真實存在的東西,還是僅為實驗室的產品。所以,諾貝爾物理學得主芮特的疑問:「物質必須存在多久才能算是真正的存在?」既然未真正存在,表示它不是絕對的,色(質量)與空(能量)是相互作用的一種相續狀態,是一而不是二。
    宇宙形成觀:科學家推測字宙的虛空中充滿了大約有一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一後面跟八十個零)個粒子,這些粒子可以從粒子/反粒子對的形式從能量中(空)創生出來(色)。因為只要在足夠高的溫度下,粒子的能量非常之高,只要它們碰撞就會產生出來很多不同的粒子/反粒子對,雖然其中一些粒子打到反粒子上時會湮滅,但是它們產生得比湮沒更快,所以從能量能創生出新的粒子來,我們生存的宇宙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
    約在八十到一百二十億年前時,浩瀚無垠的虛空中,一個極其緊密(粒子)又極熱狀況下發生了一次大爆炸,誕生了我們的宇宙,大爆炸當時,宇宙體積被認為是零,所以是無限熱。爆炸後的十的負三十六次方秒時,只有一塊小方糖大,但它膨脹速度非常非常之快。溫度則是攝氏一百兆度的一百兆倍,這時光子碰撞產生粒子與反粒子,而粒子與反粒子碰撞又產生光子;這是一個物理與光無法無區分的領域。大爆炸後一秒鐘,溫度降到一百億度,此刻,宇宙主要包含光子、電子和中微子(極輕的粒子)及它們的反粒子,還有些質子和中子,宇宙並不斷繼續的膨脹。大爆炸十萬年後,溫度是攝氏四千度,這時漂流在空中的電子與原子核合併,產生氫原子和氦原子,光也在這時開始不受干擾的進行,使我們可以看見化學元素,也就是宇宙變透明了。
    同時,化學物質開始聚在一起,宇宙間的壯觀星系(銀河系)結構因此組成。然後再形成恒星(如太陽)、行星(如地球),以及地球上的礦物、植物、動物和人類,而迄於今,宇宙已膨脹到一千億光年的範圍,仍在膨脹中。虛空中原本沒有宇宙(空),由於粒子因緣和合大爆炸產生了宇宙(色),然後由粒子的質量(色)和能量(空)的不斷互動變化衍生,宇宙中才有多彩多姿的萬有。可見得大自宇宙,中至星系、恆星、行星,小至萬物;微至粒子,莫不都是色與空的共同產物,色與空總是二合一密不可分如,一體之二面永遠為一體。
◎體相一如
    古大德對於體(空性)和相(形色)的關係,常用以金作器,器器皆金,及水與波的情形作比喻,來說明體相一如的道理,確很恰當而易明瞭。假若用粒子比喻體(空性),宇宙萬象(形色)不變仍然是相,將更簡易明白。因為宇宙中的萬有之最基本組成體,無一不是粒子,離粒子決定無相,有粒子一定有相,故體相一如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諸行無常
    宇宙中只要是有生滅的形質物體,都是無常,無一能例外。在我們居住的地球上所有的礦物、植物、動物及人類之生滅,這是有目共睹的。至於地球、太陽、銀河系中其他星球與宇宙本身之生滅如何?科學家過去都是藉著物質遭到天體引力作用的現象,用數學、物理學及觀測推論宇宙、銀河系及星球之生成。然而今天,藉著美國「哈伯太空望遠鏡」之助,證明科學家的推論完全正確。
    一九九四年五月中旬,自哈伯太空望遠鏡傳回的影像顯示,在距地球四干五百萬光年之遙的處女星團NGC4261 銀河的中心,有一片黑暗星雲因受吸力作用而旋轉,呈圓盤狀,其直徑寬達三百光年,外圍轉速約每秒五○哩,內側轉速每秒三千哩,其體積相當於三十億個我們的太陽。這是天文學家首次能如此清楚地觀察到星塵被吸引入黑洞的情形。愛因斯坦一九一五年在其相對論中就提出太空裡黑洞的存在,現在有了事實的證據證明黑洞確實存在。黑洞是星球耗盡了它的燃料開始收縮,表面的引力場非常之強,以至於光線都會被吸引進去而無法逃逸出來,它最後在一個相當於幾百萬顆氫彈的爆炸中消失殆盡而化為烏有。黑洞有形成的先後及大小之異,故其最後產生的爆炸威力也各不相同。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六日,美國國家太空總署公佈哈伯太空望遠鏡拍攝的一系列最新宇宙形成的幾個時期圖片共十一張,證明宇宙和世界形成的情況,清晰可見。
    一九九五年四月一日,美國哈伯太空望遠鏡攝到一批彩色照片,顯示大約五十個先後形成不久的雛形星球,包括一些才從孕育它們的濃密氫分子雲圈中的初現形體的星芽。這是從距地球七千光年外的巨蛇座內的天鷹星雲處拍攝到的,那裡也是新星層出不窮的泉源。天文學家說,這些畫面顯示太空中數以億計的星球是如何出現,並使宇宙充滿光亮。
    一九九六年元月十六日,美國天文學年會公佈的哈伯天文望遠鏡拍攝到的宇宙奇觀,顯示距地球三千光年外的蛋星雲裡,一個正在死亡的星球急遽向外擴展,呈現像探照燈一樣的光束和一層層的光弧。
    據科學推算,我們的太陽還有約五十億年才開始形成黑洞,然後在其爆炸中消滅。到時地球必然一同毀滅,而我們人類製造的污染,可能使地球提前毀滅。
    至於宇宙本身在膨脹中會損失其質量,其能量自然要改變(E=mc2),按著便是臨界值的改變,雖然時間很長,至少要等一百億年之後才開始收縮,但仍避免不了要坍縮的命運,形成了一個超級大黑洞,然後在超級大爆炸中消滅,萬有均隨其而消滅。這又驗證了金剛經所說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之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