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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75期
不動吾家聖道場(洗心)
●洗心

欲尋清淨土,還須從心覓,何不學學靖節先生的與世無爭,在都市叢林也能耕耘一畝心田,悠然見南山,也要學學信國公,善養一團浩然正氣,才抗得住邪氣充塞的五濁惡世;印祖的「慈眼視眾生」若學得幾分,就能使「蝮蝎蚖蛇輩,及門氣轉和」,避開現實人生數不盡的意外橫禍。

    「平安」是人們用得最多的祝福辭,但是生在現在的人們,「平安」已經是夠奢侈的妄想了。聽了太多的性騷擾,有人竟怕得不敢生女兒;農夫為了菜價,搶收殘留農藥的蔬果,讓人每餐都不能安心進食;山坡上的房子不穩,建材含幅射鋼筋的消息,讓人住得寢食難安;二流的路況有一流的車子,坐著三流的駕駛,怎能讓人放心上路呢?代表不景氣訊號的黃藍燈,閃得各行各業怵目驚心。
    活在這樣不安的環境,有人過一天算一天,家裡多的是分期貸款買來的東西,從不管明天如何;有人則不滿現狀,不肯善罷甘休,滿腦子想的就是巧取豪奪、偷盜拐騙的鬼點子;但是也有人安於本分,安住高尚的品格,安心在進德修業上,他們的心中別有一天堂。目前,我們的社會還能維持在「苟安」的局面,多虧有這類安分盡己的人,在維繫我們的社會於不墜,他們真正是貢獻臺灣社會的功德主。社會上多一個這類人,我們就多一分平安,少一個就多一分亂源。
    這類人身處不安的環境裡,卻擁有一片平安的天地,令多少人羨慕不已,他們是怎麼辦到的呢?他們的心和常人不一樣,所謂「心淨則國土淨」,他們的心沒有常人那般污濁,他們以「視人如親」的心看待周遭的人,把一切有關係的人都當作親人,深怕一不小心傷害了他們,所以時時自省檢點。並且處心積慮「厚以待之」很寬厚地加惠對方,所謂「人飢如己飢之,人溺如己溺之」處處想到對方的利益。這樣的心態,孔子稱作「仁心」,在佛家叫作「慈悲心」。以這樣的心態待人處世,天地何其寬!身心何其安!可惜,多數的人並不如此,不僅「視人如陌路,刻薄待之」,甚至忍把親人當路人,時時設防,處處賺人,他的天地只能容身,真可謂「頂天立地」無處可以安身了!所以,平安與否和環境好壞並無絕對關係,陶淵明辭官在家種田,過著近乎乞討的生活,門前雖無車馬喧,但是他「心遠地自偏」安然自得於田園的生活。監獄可說是最苦惱的地方了,是一個讓人永遠不敢說再見的絕境,可是宋朝的文天祥抗元失敗,被忽必烈打入大牢,在小小的土房子裡,空氣裡飄著水氣、土氣、日氣、火氣、米氣、人氣、死老鼠氣,文天祥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待了兩年,孱弱的身子卻安然無恙,他認為應歸功於心中善養浩然的正氣,正氣以一敵七,終於戰勝了忽必烈的囚房,也瓦解了忽必烈勸他投降的企圖。
    陶淵明以與世無爭的心,在南北混戰的亂世,理出自己恬淡的天地。文天祥以浩然正氣,「百沴自辟易,陰陽不能賊」,把一座黑幽幽的土囚房,化成「安樂國」,最後從容就義,他的一片丹心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
    佛門有德的高僧,雖閉居於小小關房,三年五載足不出戶,也能安忍其中,用上一番修證功夫。近代的印光大師在他七十歲時,那是民國十九年的二月初春之際,他老人家從上海移駐蘇州報國寺,隨身攜帶的鋪蓋衣箱,附著了極多的臭蝨,一起帶進關房。不到幾天的功夫,臭蝨就繁殖起來,關房的會客窗口,窗外的茶凡,到處都爬滿了臭蝨。到了夏天,臭蝨在關房內外來去自如,弟子念在印祖他人家年事已高,怕受不了臭蝨的騷擾,很多次都要進關房收拾臭蝨,印祖一概嚴加禁止,絕不答應。反倒說是:「此只怪自己無道德,古代高僧不耐臭蝨之擾,就告訴臭蝨說:「畜生,你來打差,當遷你單。」臭蝨就相率離去。(案:僧堂內各人之座位,或各人坐臥、飲食的座席叫單。犯戒被擯棄出寺,叫遷單。)吾今修持不力,無此感應,還有什麼話可說呢!」印祖泰然處之,終不介意。到了民國二十二年,關房裡外的臭蝨忽然都絕跡了,這件奇事發生後,印祖並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那一年的端午節快到了,德森法師想到又是臭蝨猖獗的時候了,就請示印祖,要不要進關房收拾臭蝨?印祖說:「沒有了。」德森法師以為是印祖年老眼花,見不到臭蝨,一再堅持要入內檢查,檢查結果確實一隻臭蝨也沒有,都絕跡了。想來,這些臭蝨大概是為了印祖,而遷單到別處了吧!
    目前的臺灣,地價高漲,居大不易,很多人苦無安身之地,既使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也苦於住家環境品質的不良,時有不安於室的煩惱。其實在物質科技勝過心靈道德的時代,何處是一塵不染的淨土呢?心淨則國土淨,心穢則國土穢,欲尋清淨土,還須從心覓,何不學學靖節先生的與世無爭,在都市叢林也能耕耘一畝心田,悠然見南山;也要學學信國公,善養一團浩然正氣,才抗得住邪氣充塞的五濁惡世;印祖的「慈眼視眾生」若學得幾分,就能使「蝮蝎蚖蛇輩,及門氣轉和」,避開現實人生數不盡的意外橫禍。
    這般學來,就可平平安安高枕無憂了嗎?不然,前邊的做法,只能安頓於一時,還不能長治久安,若想一勞永逸,當依諸佛的共同聲明──「當信是稱讚不可思議功德一切諸佛所護念經」,依照這部諸佛護念的阿彌陀經所說的方法,深信極樂淨土才是真正一塵不染的淨土,發起往生極樂淨土絕不改變的誓願,實際認真地執持極樂淨土阿彌陀佛的名號,如此天天有信、有願、有行,即使現在劫火燒千界,也不能撼動吾家聖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