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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80期
夢中佛事(蓮亮)
●蓮亮

明末高僧蕅益大師的靈峰宗論中,收錄了一篇「遊鴛湖寶壽堂記」裡頭記載一個「捨園為庵」的故事。
    甲申年中秋節前四天,姚廣若居士邀請蕅祖去他的別墅走走。那個地方在鴛湖湖畔,距離五龍橋有數步遠。這裡景致清幽殊勝,路旁紅蓼茂密,沒有繁複的雕欄玉砌。滿池荷葉蓊鬱,還散發著濃郁的蓮花香氣。荷花池北邊的屋子都很古樸簡單,延著走廊向東走到底,就可以看到寶壽堂了。
    廣若對蕅祖說:「這座屋子本來是僧寮,只是到我父親時已變成一般的住宅。後來重新整修時」工人在樑間發現一部金剛經,非常訝異的來告訴我。
    正好我前一天晚上夢見自己去到一個破舊的大廳,有位出家人向我化緣三百金,我沒答應。那位師父便對我說:『我證明給你看。』就用手指著地,這時忽然有一座寶塔從地面湧現。師父說:『你本來欠這座塔三百金,必須償還啊!』所以,隔天突然聽說樑間發現經書,我就過去看看。。我順著樓梯爬上去之後,我竟然看到牆上繪著一座寶塔,隨著視線慢慢映入眼簾,就跟夢裡那座寶塔一模一樣!
    所以我便將這個地方回復成僧寮,用來奉養母親,以及供養數十位清淨的同修,一起在這兒修行。」
    蕅祖聽了這段不可思議的因緣,蕅祖認為「夢」這件事是最虛幻而又最靈驗的,一夜之間,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事情通通都可顯在夢境。試看法華經安樂行品,從初發心到成佛,都不出「如夢三昧」!因此,我們可以知道:三界一切法,其實都是夢啊!而「成佛」這個夢,不就是最真實的一個夢嗎?
    姚廣若居士正因為相信夢中與醒時無二,所以能夠實踐夢中的承諾,布施一座庭園,作為母親修行的道場,成就了出世的大孝。今天一起遊歷這座庭園,聽到這段話的人,都印入了廣若的一場夢中。蕅祖自己也作了個夢,夢見自己為這場夢作了這麼一個遊記!
    夢中行善,有否功德?夢中作惡,算是罪過嗎?蕅祖在成唯識論觀心法要說:「夢中作惡,是任運惡習故,不實損惱眾生故,雖名不善,不因此而招苦報。若于夢中作善,是善根成熟故,復能熏長善根故,雖不實益眾生,亦因此而獲功德。」惡行違背本性,故夢中作惡的力量很微弱,不會因此招感未來的惡果。但是,善行卻是隨順本性的,夢中若能出現念佛、布施、救人等善行,就是啟動強而有力的宿世善根。姚廣若居士能如夢而行,可謂善用夢中為佛事的人了。
    古德為了檢驗修行程度,往往以夢為驗,夢中有醒著的修行痕跡,便是可喜。若夢裡儘是「財、色、名、食、睡」五欲之事,就得大大警覺了。善導大師每天在佛堂長跪念佛,非念到力竭流汗不停止,臨睡時則祈夢中得見彌陀聖眾、淨土勝境。蓮池大師要人當信此法,臨睡前作如是觀,「慎勿以暫時無驗而輒廢惰」當久遠行持,一旦練得「夢中有佛號」,就有把握「臨終有佛號」,屆時,美夢成真,功不唐捐,必得往生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