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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82期
唯識三十頌研究---其四十四(智果)
●智果

◎第二能變識──所依門(十門分別之二)
    「所依門」即解釋第二能變識(即第七末那識)之所依。末那識之所依為何?
    頌曰:「依彼轉」
       依──依止
句解   彼──初能變識
       轉──流轉─流─相續
                   轉─生起
    合之謂第七末那識依止第八阿賴耶識,而得以相續生起。
    今依如下之科表研究之:
       甲、正釋此識所依
所依─ 乙、傍論諸識所依
       丙、結歸本頌所依
甲、正釋此識所依──
(一)難陀等說此識唯依第八種
(二)護法等說此識依第八種現
    根據彌勒菩薩的瑜伽論卷五十一云:「由有阿賴耶識故,得有末那。」此即說明第七末那識依第八阿賴耶識而生。然依此聖言,古德之中,有難陀及護法二家看法不同:
  (一)難陀論師等認為此末那識所依的是種子賴耶,而非現行賴耶,何以故?因為此第七末那識自無始來,即恆無間斷,相續生起,所以不必再假借第八識現行為俱有依才能生起,因此難陀論師等認為第七末那識只要依第八阿賴耶識中所藏的第七識種子,即能相續生起現行。
  (二)護法論師等則認為此末那識以彼第八識中之種子及彼第八識之現行,俱為所依。何以故?因為第七識體,雖恆無間斷,卻有「轉易」──即行者在因地中,聖道起時(即入初地見道位時),第七識即有轉染為淨之義,所以必須假借第八識現行為俱有依,第七識方得轉有漏為無漏,若無第八識現行之殊勝助力,第七識則無轉易之可能!
    再者,請看下列三支比量(根據述記):
          宗─第七識必有現行為所依
三支比量─因─名「轉識」故
          喻─如前六識
    謂「轉識」之「轉」字,除有「轉易」(轉染易淨)之義外,也有「轉起」(轉變生起)之義,謂前七識皆以第八阿賴耶識現行為所依,緣色、聲等境而得轉起也,故稱「七轉識」。今第七識既亦名「轉識」,故必假托第八識現行,方得生起。
    上來略述此識所依二說,後世唯識學者多以護法論師等說為正義,如下表如示:
第七所依─賴耶自體分─種子─因緣依
                                  (護法正義)                      現行─俱有依
乙、傍論諸識所依───即廣泛討論諸識之所依
    學者當知:不唯第七識之生起,必須有所依托,即諸識之生起,亦皆有所依托,故瑜伽論卷五十五云:「諸心、心所,名有所依。」前述「初能變識」時,未立「所依門」,今於此順勢一併討論之。
    諸識所依之體,總有三種,即因緣依、增上緣依、等無間緣依,今即一一研究之:  (一)因緣依──何謂因緣依?即自種子,謂一切有為法,皆依託自種子,才起現行故,若離自種子因緣,一切現行果法,必不生故。換言之:因緣依者,所依之體為「自種子」,能依之法則為有為諸法,一切有為緣生之法,不論色之與心,皆須託自種為所依,方始得生。
    按「因緣」二字,唯識心要卷四云:「對果名因,因即生緣,簡非增上緣、所緣緣及等無間緣,故名因緣,即諸心、心所各別種子,亦名種子依也。」即「因緣」二字,乃「持業釋」也,即此因(種子體)即有親生現行果之用,因即生緣,體能持業,用能顯體,故是「持業釋」也。
    又據宗鏡錄卷七十二記載:
    問:「因緣依」與「因緣」何別?
    答:「依」狹「緣」寬。若「因緣」,即有三義,即1 種引種2種生現3現熏種。若「因緣依」,即唯取「種生現」一義,是真因緣依。若「種生種」,但名「因緣」,不得名「依」,以異念因果故。即前念無體,故非依。(按:大乘唯識宗說過去、未來,都無實體,唯現在一
剎那是有體,即此現在一剎那,即能成立因果相狀)。
    問:且如「現熏種」,亦是同念因果,何不為依?
    答:「現熏種」雖同念,然缺「因沉隱,果 顯現」義,亦非因緣依。故知唯取真因緣義名「依」。
    總之,都具三義,名「因緣依」:
  1是主─即自種子是生現行果法之主因。
  2因沉隱,果顯現─唯「種生現」合乎此義,此即簡非「現熏種」。
  3因果同時─亦唯「種生現」合乎此義,此即簡非「種生種」。
    故曰:唯取「種生現」一義,為真因緣依也。
    至於在「種生現」之因果關係上,古德向有「因果異時」與「因果同時」之論諍,即小乘經部論師等主張「因果異時」,而大乘護法論師等則主張「因果同時」,雖各有引證(教證、理證),然小乘之說,義有未足之處,曾遭大乘論師一一破斥之,詳見成唯識論卷四,今且略之。
    總之:八識心王及諸心所,都必定各有各的種子做為所依,方能生起現行。
    上來略釋「因緣依」(即「種子依」)已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