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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83期
嚴持戒律 行在淨土---紀念道源法師往生十週年(蔡惠明)
●蔡惠明

道源法師(一九○○—一九八八)俗姓王,河南省商水縣人。七歲入私塾讀書,九歲母親陶太夫人辭世,因不容於庶母,由嬸母撫育成人。二十歲時,嬸母及與他相依為命的胞姊相繼病逝,悲慟至極,深感人生無常,遂萌出世之志。料理喪事後,投故鄉周口鎮普靜堂,依隆品和尚剃度出家,法名能信,字道源,號中輪。
    二十四歲從河南到湖北漢口歸元,從覺清律師受具足戒,潛心學律,並在歸元內閱藏,深知《大方廣佛華嚴經》是經中之王,發心深入研學。住寺二年,因剃度師隆品和尚函召,返回本堂,助師料理寺務。
一、任慈舟大師侍者
    當時有華嚴宗大德月霞大師的上座弟子慈舟法師,於江蘇常熟興福創設「法界學院」,專宏華嚴玄旨。道老心嚮神往,經徵得師父同意後南下到常熟,入法界學院學習。就讀一年多,因學院改組,慈舟法師又應鎮江竹林佛學院的禮請,前往創辦「竹林佛學院」,道老也隨去鎮江,為慈老的侍者。後又隨慈老到蘇州靈巖山。
二、親近太虛大師
    道源法師二十九歲時,協助慈航法師任安慶迎江住持,襄理寺務。次年,詣武昌佛學院親近太虛大師。武昌佛學院於一九二六年北伐期間因軍隊佔用而停辦,僅由大敬、法舫等在院看守法物圖書。一九二九年,太虛大師由歐洲弘法回國,收回佛學院,並開辦研究班,請唐大圓居士任教務主任,淨嚴、法舫等師任教授。道老所入的佛學院可能就是這個研究班。半年後,因太虛大師在武昌佛學院內籌辦的「世界佛學苑」遷往北平柏林寺,研究班也隨著停辦。道老在佛學院學習期間,太虛大師曾為學員們講《大乘宗地圖》,內容相當精彩,使他終生難忘。
三、與白聖長老同參
    道老離開武昌佛學院研究班後,逕往湖北武漢寶通閉關潛修。當時與他同時在寶通閉關的還有一九四九年蒞臺灣,曾任中國佛教會理事長二十餘年的白聖長老。他曾在《恭祝道源老法師八十大壽》一文中寫道:「一九三0年,我與道源法師在洪山寶通閉關,…道老在關中,非但持午,且打過餓七--七天僅喝開水,不吃任何東西,也不與外人接觸,有事由我代為傳言。記得太虛大師曾到關房看他,也是由我接待。」在當時出家人中,「過午不食,日中一餐」的比丘並不多,「打餓七」的更是絕無僅有,由此可見道老在關中輕身重法,勇猛精進。至於當時能蒙太虛大師的關懷,特地到關中探望,對一位青年僧人來說,實為難得的殊榮。
四、緣結華北
    道老閉關三年,精進用功,德業大進,智慧如海。出關後就應淨嚴長老的邀請,去開封鐵塔主辦的河南佛學院任教。淨嚴大師長期任河南省佛教協會會長,一百零一歲圓寂,是中原德高望重的高僧。道老在開封執教二年,曾利用寒暑假期,朝禮浙江普陀山和安徽九華山兩大名山,參訪善知識。並順道拜竭當代高僧,印光大師和圓瑛大師,得到兩大師的親切教導。
    一九三六年道老應慈舟老人之約,到福州法海,代理該主辦的法界學院教務。次年,法界學院遷去北平淨蓮,他也隨著慈老北上,仍在學院任教,並代慈老宣講《華嚴經》。其時他已開始提倡持戒念佛,主張解行並重。不但躬身力行,且影響全體學僧嚴持律儀,篤修淨土。從此他以「嚴持戒律,行在淨土」為職志,一直堅持到生命最後一息。一九三八年,他受智達和尚之請,任河北省房山縣兜率任住持,提倡結夏安居,為眾宣講律學。
    一九四○年,他應北平廣濟現明長老的邀請,任該附設的宏慈佛學院主講。此後又由房山縣回到北平,任翠峰「八敬學院」主講和廣化佛學院教授。他同時還在以上三所佛學院講律學,主張持戒念佛。三院學僧在道老的教導下,皆「日中一食」,且按制半月誦戒,進行自恣和布薩,實行結夏安居,使道風丕振,四眾景仰。
    道老在這段弘法期間,曾連續六次任戒壇教授阿闍黎。他在戒期中,詳細闡釋三壇大戒,由沙彌律儀講起,而及比丘、菩薩戒本,使受戒者由受而學,明確律儀,精嚴持戒。在戒期內,不論戒師、戒子,一律過午不食。辛亥革命以後,在傳戒期間講律,一般認為始自道老。
    一九四三年,察哈爾省雲泉越塵長老宣佈將子孫廟改為十方叢林,聘請道老任第一任住持,自此他離開北平。同年,察哈爾省佛教會改選,道老膺選為察哈爾省佛教分會理事長。此後,他曾應五臺山廣濟茅蓬壽冶長老之請,朝禮五臺山。在五臺山為廣濟茅蓬僧眾講比丘戒,為天津佛教居士林講《圓覺經》,又在天津大悲院講《地藏本願經》,法緣盛極一時。抗日戰爭勝利後,一九四六年,道老應東北善信的禮請,到長春般若講《金剛經》,在地藏庵講《地藏經》。
五、移錫江南
    一九四八年秋,他應同參白聖長老之邀,離華北到上海,先往南普陀朝禮,並在百子講堂講《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然後回到上海,住錫靜安。
    當時靜安從子孫制改為十方選賢的叢林制,靜安務由監院白聖法師代理。道老住錫靜安,為白聖長老分擔了靜安佛學院的教學工作。學院學生後去臺灣的,很多成為佛教的中堅人物,如聖嚴、了平、乘如、惟慈、妙峰、魯愚、明月等。一九四九年初,道老與白聖法師一同航海到達臺北,他們和後去的智光、南亭、戒德、默如、妙善等法師,均住在上海靜安下院--十普。當年他剛年過半百,就在十普講《八大人覺經》,後去新竹青草湖靈隱協助慈航法師,解決從內地去臺的學僧生活問題。
六、在臺弘法
    道源長老抵臺後,適島上發生「教難」事件,他也受到連累。「教難事件」平息後,道老回到臺北。九月間,他到中壢圓光講《金剛經》,十二月又在基隆寶明講《金剛經》,舉行念佛淨七。
    次年,他受病魔侵擾,竟致昏迷三日,臥床不起。幸得醫治和護理及時,逐漸痊愈。病愈出院後到基隆寶明療養,得到該寺修果、仁光師徒的大力協助,於八堵橋頭的正道山,創建海會寺,作為安身的道場。此後三年,道老一方面在十普講經,另一方面募款興建海會寺。一九五二年正月,海會寺大雄寶殿竣工,他由十普寺遷居到海會寺。海會寺後來又增建觀音殿、三學堂,規模漸趨完備。
    一九五二年,臺南大仙寺舉行光復後第一次傳授三壇大戒活動。戒和尚為白聖長老,道源法師任教授阿闍黎,此後臺島共傳了三十六次大戒,除白聖長老外,擔任戒壇三師和尚次數最多的就是道老。據統計,他先後六次任得戒和尚,二次任羯磨阿闍黎,二次任教授阿闍黎,一次任尊證。傳在家菩薩戒,他任得戒和尚十二次。之後由於年老,體力衰退,聽力與視力都有障礙,傳戒亦逐漸減少了。
    一九六五年,道源長老當選為「中國佛教會」理事長。在任期間,曾率團出席於印度召開的第七屆世界佛教徒友誼大會,曾朝禮鹿野苑,世尊涅槃地拘尸那迦的沙羅雙樹,靈鷲山、祇園精舍、那爛陀寺等遺址,尼連禪河、恆河等聖跡。
    在此期間,屏東東山寺住持圓融尼師創辦東山佛學院,請他任院長,他亦常去為學僧授課。有時還在屏東小琉球的靈山寺講經。
七、有戒有淨  安詳往生
    道源長老在臺四十年,嚴持戒律,行在淨土,並重視培育僧材。八十歲後建康情況日益衰退。晚年近視達二千度。一九九八年春因病住院。同年四月十八日捨報往生,世壽八十八歲,僧臘六十八夏。
    今年是道老往生十週年紀念,《明倫》讀者陳錦清、林美瑤伉儷發心印送道老的《金剛經講義》,由上海佛學書局印行,上海佛教居士林代送。這是最好的紀念,我們祝願道老早日乘願再來,廣度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