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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283期
解脫火(洗心)
●洗心

心境改變,態度隨著改變。 態度改變,舉動隨著改變。舉動改變,習慣隨著改變。習慣改變,人格隨著改變。 人格改變,命運隨著改變。命運改變,人生隨著改變。
    這段雋永的文字,是出自一位善於觀察人生的智者經驗。戰無不克的岳武穆,他認為在戰場上並無一成不變的策略,戰術運用之妙,完全存乎一心。善用心者,可以化腐朽為神奇,把不可能變成可能,轉危為安,全看主帥善不善於用心罷了。
    心就像一把火,拿去燒大糞,臭氣逼的人受不了,拿來焚栴檀香,卻能馨香遠徹。心就是命運的主帥,有人一輩子都陷在煩惱火海中,憂苦一身,有些人卻能轉煩惱火為解脫火,燒盡一切煩惱,享受一生的清涼自在。煩惱火如何轉為清涼火呢?
    唯識宗的世親菩薩,早年精研小乘佛法,常以犀利的辯才毀謗大乘佛法,以為「大乘非佛說」,不知不覺犯下了拔舌地獄的罪業。永嘉大師證道歌云:「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毀謗正法,就是破壞眾生對正法的信心,其罪大矣!會感招無間地獄的苦報。世親的哥哥無著菩薩,恐怕他弟弟造論毀謗大乘佛法,便派了一位使者轉告他:「哥哥病危了!」世親聞訊,立刻趕來探視。
    「我的病是心病,這個病是因你而引起的。」無著菩薩說。
    「從何說起呢?」世親問。
    「因為你不信大乘,並且常常毀謗大乘,以此惡業,必定永遠沈淪在惡道中,我正是為了你的生命不能保全,而感到憂愁苦惱啊!」無著菩薩說。世親聽了之後,內心十分害怕,馬上請兄長為他解說大乘佛法。世親一聽,立刻領悟到大乘佛法確實是佛所說,義理也比小乘究竟圓滿。「我從前以這舌頭,妄生毀謗。現在我應當割斷舌頭,以贖前愆!」世親菩薩向兄長懺悔。
    「世親,你錯了!假使你割斷舌頭,也消滅不了過去毀謗大乘佛法的罪業。你若想要滅罪,另有善巧的方法。」無著菩薩說。
    「請兄長指點!」世親菩薩央求說。
    「你以舌頭毀謗大乘,要滅此罪業,應當以舌頭轉而宏讚大乘!」無著菩薩說。之後,世親菩薩通身放下在小乘佛法的崇高地位,全力宏揚大乘佛法,為大乘經典作了許多的論著,後人譽為「千部論主」。世親菩薩的一片舌頭,以前用來毀謗大乘,造了無邊煩惱罪業。但是隨著心念一轉,這片舌頭轉而宣說大乘佛法,利益別人也利益了自己,帶給眾生究竟的清涼。
    我們的心就像一位善於圖繪的畫師,能為每個人畫出一幅圖。在靈峰宗論的妙安說這篇文中,蕅益祖師說,一心攀緣「名、利」,眼前就是一幅地獄、餓鬼、畜生、修羅的畫面。心若攀緣「仁義禮智信、不貪不瞋不痴」便是活在人天世界。心若覺悟「無漏真性」,就是優遊自在不受時空限制的出世間聖人。把世間的聰明用來學習佛法,就可以轉煩惱火成智慧火。用推人的手來扶助人,以毀謗人的口來讚歎人,將怨恨不滿的心慈愛人,就能把業火轉成解脫火。
 人間小小的逆境惡緣,若心境一變,這些逆緣不就是歷事練心,磨礱真性的好工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