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84期
無獨有偶的畜生對人說話(顏顒)
●顏顒
*家驢開口和主人理論
以色列人屬於希伯來民族,具有悠久的歷史文化,但不幸因飢荒移居埃及,在埃及做奴隸,長達四百五十年之久,受盡苦難。
以色列的民族英雄摩西,在他們所信仰的上帝幫助之下,終於在約公元前一千二百五十年帶領以色列人逃離埃及,朝上帝指示他們的目的地前進,即今約旦河西岸至地中海沿岸的廣大土地。
以色列人在曠野流浪四十餘年,打敗沿途的許多國家,在約公元前一千二百一十年到達約旦河東岸的摩押平原,對著西岸的耶利哥城紮營。整備武裝,擬先征服摩押平原的國家,消除後顧之憂,再渡過約旦河,向西岸前進。
住在摩押平原的摩押族人見到以色列人聲勢浩大,又聽說他們在沿途打敗了許多國家,因而大大恐懼,心內憂急,尤其國王巴勒更是焦急萬分,趕緊設法要將他們趕走。
巴勒差遣使臣攜帶貴重禮物去到幼發拉底河(上古文明發源地),找一位有神通能力的先知,名字叫巴蘭。他詛咒誰,誰就遭殃;他若為誰祝福,誰就得福。使臣一行找到了巴蘭的家,呈上禮物,請他去詛咒以色列,好讓巴勒王打敗以色列人。巴蘭開始有些遲疑,最後還是答應了。
次日大清早,巴蘭騎著驢和派來的使臣一同上路,另有兩個僕人跟隨在後。當他們一行走不多久時,驢看見路中央有一個人(天使)手裏拿著一把閃閃發亮的刀站在那裡,驢怕撞到那人,就從路上跨進路旁的田間。,巴蘭便用杖打驢,叫牠回轉上路。同行的每個人都看不見路中央站著一個拿刀的人。
他們繼續前行,將要到達一個葡萄園的窄路上,這邊有牆,那邊也有牆,驢又看見那個拿刀的人站在窄路中間,驢就貼靠牆走,以免碰到那個拿刀的人,可是巴蘭的腳卻被牆擦傷了,巴蘭不高興又打驢。
那個拿刀的人讓開了路,驢才又繼續向前走。當牠走到一個狹窄之處,左右都沒有轉折的地方,驢看見那個拿刀的就站在狹窄之處一動也不動,驢沒有辦法只有趴下來不敢再前進。巴蘭非常生氣,用杖重重的打驢。驢忍無可忍,於是開口了。
「我向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你竟要三次打我哩!」驢對巴蘭說。
「因為你戲弄我,我恨不得手中有刀,把你殺了。」巴蘭對驢說。
「我不是你從小時騎到今日的驢嗎?我以前曾對你這樣嗎?」驢又說。
「沒有。」巴蘭答說。
這時,巴蘭忽然眼睛一亮,他看見上帝的使者站在路的狹窄之處,擋住去路,手裏有一把閃閃發亮的刀。巴蘭立刻低頭俯伏在地,認錯悔罪了。詳情記載於基督教舊約聖經和以色列歷史。
*野鹿說出高智慧的言語及義行
我國春秋戰國時代,楚國國王一次出獵,遇見一群野鹿向一個山背後跑去,於是楚王帶領士兵去追捕。結果發現群鹿正陷於一大山谷中,就分兵兩路阻塞兩個出口,予以包圍,想一網打盡。但一隻巨鹿不顧危險衝出包圍圈,直奔向楚王面前跪下,很和善恭敬的對楚王說:「我是鹿群的首領,現在被王追趕至此已走投無路。不過,成湯王(公元前一七六六年即位)出獵時,見野郊張網四面,便祝禱說:『自天及四方來的禽獸,這樣都要進入我的網裏了,唉!這不是一網都打盡了嗎!』於是他命令撤去網的三面,僅留一面。又祝禱說:『想去左的去左,想去右的去右,想向上的向上,想向下的向下,凡夙生以來,違天逆性的,就進入我的這面網裏來。』諸侯們聽到了湯王的這種作為,都稱讚說,湯王的仁德已經到了極點,能及於禽獸。現在我願意每天送一隻鹿給大王,使大王的廚房不致缺少鹿肉,而我族類也可繁殖綿延,王認為這樣可以嗎?」
楚王聽了巨鹿這一番話後,深受感動,立刻將手裏的弓箭丟在地上,說道:「你是鹿王哪,能如此不懼危險為愛護你的族類來請命,很了不起。我要下令,今後凡是獵殺鹿的,就如同殺人的一樣受處罰。」
當時,楚國和吳國很不和睦,時常衝突。一次,吳國出兵攻打楚國,楚國的反擊力尚未正式運用,這場戰爭便告結束,成為無戰而屈人之兵的美談。因為有近一萬隻的鹿乘黑夜奔向吳軍,若萬馬奔騰之聲,吳軍以為大軍奇襲壓境,驚慌逃跑而去。因此,楚王特別下令建造頗具規模的鹿王廟,以示感激紀念野鹿之義舉。
*驢鹿說話的啟示
驢開口對主人說話,那時世尊尚未來到我們人類的世界;鹿開口對楚王說話,佛教也還沒有傳到中國。而且驢與鹿的話語,表現了高度的智慧,證明牠們都是高級知識分子輪迴到畜生道。可知六道輪迴古時早有,並非世尊創說方有,佛只是將悟證到的實際情形,宣示給不知道的眾生,而有情眾生皆有佛性,也得到充分證明。
成湯王所說的:「凡夙生以來,違天逆性的,就進入我的這一面網裏來」這幾句話,意義頗深。所謂「夙生以來」,就是指前世到今生;「違天逆性的」,就是違背天理良心和倫理道德的人,這與犯了五逆十惡的情形相類似。只是所犯的程度還未到餓鬼或地獄道的標準,所以才投胎成為禽獸,被人噉吃。至於未被網住的禽獸,或許是違天逆性的程度較輕,還未到達被噉吃的程度。
湯王時代,世尊也尚未來到我們這娑婆世界,證明輪迴的事實,千古不虛,眾生皆有佛性之真理,過去未來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