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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期
試云老子的「有」「無」(慕古)
●慕古

  老子者,一為書,一為人,史載多異之,史記太史公司馬遷亦不能定之,是人?何時何地?通常皆以比孔子早的李耳為準,而道德經亦為其所作(即老子一書)。
  綜觀其哲理均出自道德經一書,就其所述,依愚所悉做妄談之舉,唯賴師長大德、師兄共鑒指正。
  「有」和「無」乃對立之「名言」,是積極和消極概念,有和無可包括宇宙的一切(根據積極概念和消極概念加起來等於一切),世俗之有、無乃對立不可併在,而老子所云乃超越有無之「有」、「無」,是一種客觀存在的妙理,以其道理太以玄奧,故常為人所誤解,俗所誤「無」為沒有及否定之,故將老氏之理視如鴆毒、消極、悲觀、頹廢,就如同世俗視佛、視空一般,豈不令人啼笑皆非且悲憫之。
  世俗之有無對立,如同美醜、善惡,乃起於人們之「分別心」。佛云:「萬法心造」故而產生許許多多之對立「名言」,如老子云:「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即是由人妄心所致。
  果如所言,或以為「有」「無」乃無所作用,非也,誠如老氏所云:「可因此而知宇宙萬有」,這就是所謂「有無即道」,即有無乃道之本質與名相,一在體,一在用(由作用而定其名相),也即道之兩面,換言之,有無在其本體──亦從出世間法觀之,乃相同的,是一而二的,此「本體」,即以下所講之「無」,老氏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就是說凡天地間一切跡象,都是自然而生,自然而滅,非人力所能「造」的(此造非心造之造),人只能在生活中見地上各種跡象,因法之──人法地。地在天中,任天而行,即「地法天」。天也不知其所以然,以為不得不如此行動,此行動乃「道」─天法道,道又不知其所以只以為「順」,故曰:「道法自然」。
  由右所列可以整理得一表例──


 (空)  (無)─頑空  有 \        
 自然 ──   道        天─地─人
             無 /

  由右列又可知,一切歸於道,而道歸於無,歸於自然,而無、自然均歸於空(此空乃佛語),此空乃如「能」一般,微妙的存在,可知其非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所能覺之。佛經講空多詳矣,若金剛經、心經、圓覺性均列,均以萬法皆空,即萬法(法指一切事物)皆「有」相「無」質有(空)體。
  佛家講「萬法皆空」「五蘊皆空」(五蘊:色、受、想、行、識)「空亦空」「我執空」「法執空」。而老子講「道」為一切根本(其根本之理為自然),「無」為道之質(這無即是空)「天地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又云:「無生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生一。」,此之所以生即佛所云之「業力」。
  雖表面看來有差別──佛老二家之說,其實乃無二,就儒家亦然(唯其述於世間法),在境界上,或有所不同,茲易理例表此較于后──

     (頑空)      
       ∥       萬物
  (空) (無)  有   / ─ \
  自然 ─ 道  /    天─地─人
         \ 無
  ∥  ∥
  ∥  ∥       ┌天  \
             │人   \
1  2   3       │阿修羅 \
空─空──空 /覺 \ 眾生│畜生   ── 六道
       \迷 /   │地獄  /
  ∥  ∥       └餓鬼 /
  ∥  ∥          
            
﹙空﹚ ﹙空﹚ 陰 /太陰 \
 無極─ 大極/  \太陽 \
      \       八卦───萬物
        陽 /少陰 /
         \少陽/

  注:「=」號乃「相當於」非絕對之
  1空:此空之最高境界也,即「空亦空」,此強言也按:「不可說」之大道也。
  2空,即「法執空」。
  3空,即「我執空」。
  通常所謂「空」乃指3類空,要言之乃妙存在也,加數學稱零為「空集合數」更明也。  上言「有無之體」─其範疇,下言其用。老氏云:「道生一……三生萬物……。」「天生萬物於有,有生於無。」老子之無即是以道為體,則道之用即是「有」「無」之用也,不過此「無」非什麼都沒有已如前述,王弼云:「欲言無焉,萬物由以成,欲言有焉,而不見其形。」是一種無狀之狀,無物之象的「無」或「空」。故老子曰:「常道無名,強名曰道」此是「方便說」,用無來釋道之抽象也,老子云:「象帝之先」也。
  再也略提「有」「無」在老子哲學體系中之地位,由上列表可知其要點在於「道」,而強名為「道」亦「權示變現」之門耳,老氏在第一章開宗明義即提示:「道可道,非常道……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前亦已提過道和有無之關係,知道為老子哲學體系之主體,亦可知「有」「無」在其中之地位,就如同「空」在佛學中之重要性也。
  勉言許久,作一簡單結論,民國八年的「五四運動」,初是一種愛國運動,漸由西化運動而成為一般自命為「前進份子」的「衝動」了,他們大肆鼓吹:致將中國五千年來的固有歷史道德文化,幾乎毀于一旦,誠為危險至極,幸我民族意識的堅強及幾千年的根深蒂固,幸免於顛覆之難。
  到之年前,因大陸上,製造出啥「紅衛兵」,將是破壞中國的固有文化道德的劊子手(毛匪為魁首),並將好多文物古蹟,名符其實的付之祝融,等等暴行獸為,要使中華民族永不復國,誠為可鄙、可嘆、可恨復可憫,鄙其無仁,嘆其無義,恨其無禮,憫其無智、信,道消魔長,致在自由中國咱們這兒,產生一股娩美前古的愛國浪潮─復與中華文化運動。
  中華文化是由「儒釋道」三股巨流匯合而成的大巨流。而道家卻以「道」為基礎,而「道」以「無」為體,以「有」為用。以是研習「無」「有」─老子哲學─道、即恢復固有中華文化之部份前提,總言之,要恢復中華文化,不是復古宋理空談抑唐詩風雅,不只是「運動」;汗流完了,過去也就算了─排泄掉了,而是要確確實實去做,因為唱高調不足以成事。話雖如此,然此次之熱潮卻使不少國際人士驚醒了,使國內一部份醉生夢死的「市儈流」驚動了,使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專、中學生知道了──知道他們的責任。 
  咱忝為中華民族子孫,中華民國一份子,在此國難當頭,不揣學佛日短,德力齒數皆微,成貽笑方家大人之文,唯禱先進有以教,同儕有以惕勵,則于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