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期
分析反對因果者之心理(思過齋主人)
●思過齋主人
觀夫宇宙萬象之形成變化,莫不有因果存乎其間。因者事之始也,果者事之終也,凡事莫不有終始,故知因果者,乃天壤間顛撲不破之真理。然而因果有簡單而易識者,亦有複雜而難明者,簡易之因果,人莫不知之,唯複雜之因果,苟非大智鮮有不昧者也。
知乎自然因果,則能開物成務,利用厚生;明乎歷史因果,則能撥亂返治,措天下於至安;若能洞悉三世之因果,則吉凶禍福,皆在掌握,如此,則苦可斷絕,而樂可永長也。前二者之因果,凡知識分子莫不信之,至於後者之因果,因涉及前生及後世,有非感官所能覺察者,故較難取信於人。
吾人由於不明三世因果,故相率而入火坑,幸有本師釋迦牟尼佛,出興於世,竭開三世因果之奧秘。使我輩知趨吉避凶,了生脫死,厥功偉矣。
夫因果之廣被民間,非唯可免沈淪之苦,世風亦由是而淳厚,殺機亦因此而潛消,有大利而無少弊,故凡有心於世道者,皆應大力而提倡之。惜乎偏有愛唱反調者。彼自甘於沈淪,斯亦已矣,又從而阻人解脫,其居心何在,吾誠百思而不得其解!昔周夢顏居士有言:「人人知因果,大治之道也,人人不知因果,大亂之道也。」旨哉斯言也。今日世局之動亂,人心之險惡,一至於此,孰使由之?孰使致之?彼反對因果者,但知逞一己之私見,藉博曠達之虛名,何嘗念及其言行之危害世間,有甚於洪水猛獸者。
智者所觀者大,所察者微,故能於前因後果,明若觀火然。愚者但知其近,唯見其粗,其不明因果宜也。孔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不明因果,乃是智慧不足,原不足怪,唯恐愚而好自用,強不知以為知,盲說瞎道,一口咬定必無因果,則自誤誤人,罪過彌天矣。
然而欲知三世因果,有道乎?曰:有。學佛定慧功深,破見思惑,自得宿命通,則可親證三世因果真實不虛,或雖未通宿命,但能精研唯識之學,亦能知因果報應不爽毫釐。前者屬於現量,後者屬於比量,吾人既不能以現量證之,復不能以比量推之,則應仰信聖言。此猶如盲者途經險道,必賴明眼者為之引導,乃能安然通過,不致有落坑跌塹之虞。然而人心不同,各如其面,有聞因果之說而相信者,亦有聞而懷疑者,有聞而欣喜者,亦有聞而不悅者,有聞而必欲提倡者,亦有聞而必欲反對者。所聞是一,而反應卻有種種差別,其故安在哉?曰:心理不同之所致也,在此試分析其心理。
若有聞因果之說,了然而深信者,吾知其必為上上智之資,亦有顓蒙而直信者,吾知其人縱非上智,而宿生必常薰佛法乃能如是。相信者如此,懷疑者可知無庸再贅。又聞因果之說而怫然不悅者,其人非僅關乎智慧不足而已,其宿生今世居心恐不仁厚,素行或有虧缺,故聞因果之說,心懷慚懼,復不能幡然改之,反而惱羞成怒,憎恨因果之理。至若存心仁厚,廣積陰德者,一旦聞因果之說,必能大暢彼懷,彼必欣然曰:不亦善乎!必應如是,方有天理。凡積極提倡因果者,其人必相信因果,或喜好因果,相信因果,其人必智,喜好因果,其心必仁,敢作中流砥柱,其行必勇,積極提倡者如此。必欲反對者,可不言而喻矣。
真理自是真理,不因反對而虛無,彼厭聞因果者可謂大惑不解矣。既畏懼惡報,何如改過遷善,若捨此而不圖,又從而反對之,非唯難逃惡報,吾知其苦也,必越陷越深,以致無以自拔,不亦悲夫!嘗聞沙漠中有一鳥焉,其名為鴕,遇危險自度難逃之際,即將埋其頭於沙中,以為如此將可解脫困厄,可謂愚蠢之極矣,彼反對因果者,其愚蠢有甚於是。
吾憚於為文,如今居然腆顏獻醜,其目的有二:一者欲發反對因果者之深省,庶不致一錯再錯,永劫沈淪,二者欲醒同人之目,認清反對因果者之真面目,作為擇交取友之借鏡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