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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301期
共修是一生進步的活水源頭(鳥慚)
●鳥慚

蕅益大師一生,「學無常師,交無常友」,以其「名字位中真佛眼」的德行,於宗門教下兩融通的境地,仍須不斷地結交良師益友,以自我提升境界,可見得學海無涯!若能仔細研究蕅祖的交友狀況及其對修學態度之影響,必能助益吾人的修學。
    蕅祖自述其平生所交往及所師法之對象有三類,即教授善知識、同行善知識、外護善知識,其中以教授善知識為最多。其所謂之教授善知識︰「善知識者,得道大因緣,是全梵行。夫隨其所修一種法門,自利成就,足範後昆者。」至於同行善知識者︰「辦真實出世心,修三乘出世法,所志無乖,所見無戾者。」而外護善知識者︰「善護三業,克供四事,俾行人得安心辦道者。」(見靈峰宗論贈純如兄序)
    蕅祖的教授善知識主要有曹源師、雪航師、惺谷師、歸一師、誦帚師、修雅師等。至於其同行善知識生平只有璧如師一人。而外護善知識,如鑒空師、竺璠師、純如師。這幾位都是蕅祖所提及與他們有來往者。其中蕅祖特別推崇璧如和惺谷兩位禪師,以其各有其典型。像惺谷禪師,總唯恐對方不受益,一直要給對方好處,所以他是一個性情中人,只要看到不對的地方,他一定會一五一十的予以指正;而璧如禪師則屬於較謙和型的,儘量從別人身上受益,唯恐自己有所不足,這是他的學習型態。蕅祖嘗述從二師受益之處,而云︰「二師春蘭秋菊,各擅其美,奚必兩融,始名全德也。其與予交也,璧師欲受予益,不得不稍以微辭益我;惺師欲益於我,亦不得不稍受予益,皆生平破格處也!」然世事無常,璧如與惺谷二師亦隨之圓寂,蕅祖有感失去可互相參學之道友,而歎曰︰「一月間二師相繼而歿,予雖有一二同志,但能受益,不能益我;或可相益,而喜順惡逆,不能結眉於紅爐烈燄中,撒手於冰凌劍刃上。」(見靈峰宗論  璧如、惺谷二友合傳)
    此外,蕅祖在靈峰宗論-尚友錄序亦明共修之益處,文云︰「惺谷 壽公,見予白牛十頌,遂傾締千古,而予罔知有惺公也。半年餘每發諍論,我不能受益,公亦無由益我。仲冬再遇歸一籌師,方能照我所短,而奪我所守,然後日有開。及新正又遇雪航戢公,我三人見其有可切磋處,遂力屈其我慢,拔其諂曲,頓令知有正修行路!彼益既大,我益倍深!歸、惺二師受益甚,從此始知友朋真樂。」又云︰「然非歸師,不能令惺公益我;非惺公亦不能令歸師益我;而非我亦不能令歸、惺二師互相得益;非我等三人,不能大益雪公;而非雪公,又不能令我三人得大益!生我者父母,成我者朋友,詎不信然?」可見得若能得良師益友之共同切磋道業,方能獲致真實進步!
    以上諸位共修之道友對蕅祖來講,是一個很大的激勵,因為這是透過他們之間的共學共修,而這共修不僅包括念佛,還有包括文章、行持,都能夠提出來切磋,使得蕅祖由此獲益匪淺。
    另外,在曾文正公修養錄中的問學篇,有幾條都有提到互相切磋的情況:「一個人想要做好人、好官、好將,都要有好朋友做好榜樣。」還有「取善於人,與人為善」,他認為一個人縱使有很多好處可以影響別人,但仍嫌不足,必得從別人那裡去學到好處來,互相的激盪,使得善的來源,就像活水的源頭一般不斷地流出。
    古德真實有修持者,都不能離開與善知識間的共修;我們在志同道合的朋友聚會中,常可由觀察他人,而學得其長處,以補己之不足。藉由彼此相互的切磋,個人受益必將匪淺。能夠在一個志同道合的團體中,一同修學成長進步,共同邁向蓮邦之路,是何其有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