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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302期
唯識三十頌研究(六十二)(智果)
●智果

◎第三能變識--心所相應門(九門分別之五)
   (甲)前言
    唯識三十頌述說第三能變識之相,共有九首頌,成唯識論特以九門分別之。上來已說其四門,即第一差別門,第二自性門,第三行門相,第四三性門,今當續說第五心所相應門。即研究此六轉識與若干心所相應也。
    (乙)舉頌總標
    頌云:「此心所遍行,別境善煩惱,隨煩惱不定。」
    此心所︱與此六轉識相應之心所,其有六位
    首句解(表請參考第六頁下半)
    次句解(表請參考第六頁下半)
    三句解(表請參考第七頁右上)
    (丙)釋心所名義
    一、約三義釋
    心所之全名為「心所有法」,百法論纂云:「心所者,心家所有之法也。心家,指八識心王,精神作用之主體。心所乃從屬於八識心王,為八識心王所有,受心王指使差遣之法。    無著菩薩之顯揚論卷一云:「心所有法者,謂若法,從阿賴耶識種子所生,依心所起,與心俱轉相應。」意即:心所乃從第八識所藏含之心所種子所生,依心王而起,與心王同時生,配合心王,共辦事業。
    奘公所譯之成唯識論卷五則以三義解釋心所,彼謂:「恆依心起,與心相應,繫屬於心,故名心所。」
   1 .恆依心起-心所恆依心王而起,若離心王,心所決定不生。
   2. 與心相應-心所與心王,有四種平等之義,故名相應。今略述如下:
    (1)時平等-謂心王此時起,則心所亦此時起,同一剎那,無有前後。
    (2)依平等-謂心王與心所之所依(即俱有依與無間依),必非各別。
    (3)所緣平等-謂心王若緣青境,則心所亦緣青境,所緣相似,無甚差異。
    (4)事平等-「事」即自體,指心王、心所的自體,為心王的自體一個,則心所的自體,亦各為一個,乃成相應義。若一心王,同時與三受(或苦受、或樂受)契合,即非相應義。
    總之:心所與心王,具此四義,所謂「時依同,所緣事等」,乃成相應義。
   3.繫屬於心-心所以心王為主,繫屬於心王,如臣隨王,如僕隨主,輔佐扶持也。   
    問:心依遍行五法生,若無遍行五法,則心不起,則心望五遍行,應名心所?
    答:今以心所第二義「與心相應」揀之,謂心雖依五遍行生,但此心不得說與心相應,何以故?他性相應,非已性故。
    問:心與心所,皆具相應四義,心應名心所?
    答:今以心所第三義「繫屬於心」揀之,謂心雖亦具相應四義,但心有為主,自在之義,無有附屬之義故,心不得名為心所。
    總之具此三義,方可名為心所,闕一不可也。
    又心所第一義「恆依心起」,顯遍行五心所也,以恆心依故。心所第二義「與心相應」,顯餘一切心所也,如遍行非恆依心,但仍依心起且與繫屬於心,故心王非心所也。
    由此心所三義,即可簡別心、色、不相應及無為等四位,皆不得名為心所也。
    上來約三義釋心所已竟。
    二、約行相釋
    (一)總說
    問:心、心所之行相有何不同?
    答:論卷五云:「心於所緣,唯取總相;心所於彼,亦取別相。」意思是說:心王在其所緣之境界上,但取「總相」(總括全體之相狀)而已,不更分別,各別、特殊之相狀(即「別相」),譬如緣青境,心王但總取青,不更分別是何種青,碧青或黛青?但是心所其所緣之境界上,則兼取總別二相。如此才能「助成心事」(幫助心王完成了別境界之任務),「如畫師資,作模填彩」,「師」是老師,教訓弟子者;「資」是弟子,為師所施教之資材。心王但取總相,譬如畫師,但畫模型;心所兼取總別二相,譬如弟子依著模型填上彩色,或青黃赤白,或農淡深淺,各個不同。
    (二)別明
    續分別說明六位心所之行相,一一皆兼取總別二相。
    ◎遍行心所
    (1)作意
    瑜伽論卷三云:「識能了別事之總相,即此所未了相,能了別者,說明作意。」謂八識心王能了別事物,作意心則能兼了心王所未了之別相。
    述記第五末亦云:「佐意取此總相,及亦取識所未了相,(識所)未了相者,即是別相。」
    由上所引證可知:作意心所兼取總別二相。
    述記更說:「即餘心所,所取之別相,皆識所未了,作意一法獨能取彼眾多別相。」    宗鏡錄卷五十五亦云:「作意一法,獨能了別眾多別相,由作意能令心、心所取境功力勝故,有此總取多法別相。故瑜伽論以作意為初。
    心王與作意之關係,如縣令與縣丞,心王唯取總相如一縣令,唯知縣之總事。作意如縣丞,稟命明府,雖為副貳(貳亦副也,猶言輔佐),取總相已,後取一切別相。
    (2)觸
    瑜伽論卷三云:「即此可意、不可意、俱相違相,由觸了別。」謂觸心所能了別此識所緣境相是可意相(即適意相)、或不可意相(及逆意相)、或俱相違相(即中容相)。此即證明:觸心所兼取總別二相。
    (3)受
    瑜伽論卷三云:「即此攝受、損害、俱相違相,由受了別。」謂受心所能了別此識所緣境相是攝受相(即順益相)或損害相(即違損相)或俱相違相(即非順非違相)。
    此即證明受心所兼取總別二相。
    (4)想
    瑜伽論卷三云:「即此言說因相,由想了別。」唯識心要卷五云:「言說因,即境之分齊相也。」(分齊,差別也)謂想心所能了別此識所緣境相是青、非青?是大小高低?是長短方圓等差別相也,然後想心所,即依此種種差別相,施設種種名言。故論云:「想」能了別生起言說:因相(即境之分齊相。)
    (5)思
    瑜伽論卷三云:「即此邪,正、俱相違行因相,由思了別。」百法贅言云:「正因即善,邪因即不善。」謂思心所能了別此識所緣之境相,是正因境相,或邪因境相,或非正非邪境相,然後會心造作善業,或惡業,或無記業。當知正因等境相,乃造業之因,故云:「思」能了別造業之因相也。
    此即證明思心所兼取總二相。
    ◎例餘五位
    彌勒菩薩所說的辯中邊論頌(玄奘大師譯)云:「唯了境名心,亦別名心所。」世親菩薩解釋說:「唯能了境總相名心,亦了差別,名為受等諸心所法。」上來既已引證說明遍行五心兼取境之總別二相,由此可以例知:別境、善、煩惱、隨煩惱、不定等五位心所,亦於所緣兼取總別二相。
    上來約行相釋心所已竟。
    瑜伽論卷三將六位心所歸成五位,何以故?因為根本煩惱及隨煩惱,同為染法故,合而為一。
    瑜伽論卷三又以「四一切」來辨別五位心所:
    四一切(表請參考第十頁下半)
    按:染法四一切皆無者,乃從多分說,何以故?譬如根本煩惱中,瞋唯在欲界,餘則通三界地。
    上來略說心所相應門已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