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期
無題(弘安)
●弘安
抬頭仰望,是片灰色的死寂,此怎是抬頭的目的?原望它是藍白羅列,充滿了生氣;原望它是彩霞漫空,活力的組曲。…………果真強求不來嗎?哦!大地!
逛在風裏,思不開人為何要汲汲營營的計較名利?讓本性發霉,讓純真腐化,讓「誠」字變質,陷於現實的那份庸俗裏。然後自鳴得意說:這就是經驗的累積;然後孤芳自賞說:這就是生命智慧的結晶。哈!真是悲哀得令人發笑。當其行為無法自圓其說時,就將之歸納於無可奈何的「現實」。究竟人是活在現實中?還是現實活在人中?畢竟「惰性」是位無勇氣的傢伙,於是乎永遠作現實的奴隸。剝削、否定所謂的「理想」。人與人之間,開始各懷鬼胎,揣測疑懼。並製造出一套最冠冕堂皇的理由,隱藏住那「自私的」「有所求的」目的。儼然以天下皆濁,唯我獨清自居,慨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虛偽得連自己都麻木了。「麻木」!要在現實中擁有那份現實的資產,麻木是過程,達到目的之過程。
在有限的生命中,無法尋獲到廣大的無限。但,難道我們該縱情於這短暫的年華,屆時讓腦滿腸肥的身軀來滋補大地?或者是讓「自我存在」充溢於生命的歷程?類似卡特將已所好之物,贈予友好,使其友為之沈醉,然後沾沾自喜的看別人為物慾所控制。沒有錯!窺探到了人性的弱點。但,自己何嘗不是被役於其中那份「自我超然的滿足」中。或者是燃盡生命中有限的「能」。去照亮別人,普濟一切?
風吹得甚狂!吹過了高樓與大廈,吹過了樹梢,原野、弔橋、也吹過了山腰?究竟在追尋,捕捉什麼?擊撞著巨石,發出了呼嘯。那份狂勁,激起了山泉的怒濤,無法妥協嗎?否則怎不止息於雲霄。
誰也想活得快樂些。於是拼命追求,在人俗中跳浪,一波復一波。遺忘了,忽略了,人性的發揮。最後,讓迷惑,自苦在胸中交相作擊,澎湃成淘,慾深樂遠,如何妥協?永成正比。「今朝有酒,今朝醉。」這是失望後的乾脆,無奈的灑脫。同時也虛偽起一份難過,表作上的虛偽可以識破,「謊言」──在時間的系絡中,終會被視透。虛偽者為虛偽意念所作弄,才叫人心痛。認為自己天生如此,習慣這樣,頑固、狹隘、主觀的不去改變,且客觀的助其伸展。拖著裹腳步,又長又臭,招遙、炫耀、築塔自囚。哈!生命的意義?我執的蒙蔽。知否?一切外在的成就均不足為傲。「雲散水流處,寂然天地空。」體本空寂,境自如如。樂何在?苦何在?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再次舉頭,數叢烏雲加在灰空,是畫家筆下的寫意?或是雲娘新織成的素衣?哦!大地!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