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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302期
賴有一串數珠(藏密)
●藏密

「學非儀軌則殆,道非課程則罔。」(二課示要)

    有一次在醫療場所,醫生正為一位老尼師扎針治療,後頭等待的是一位中年人,中年人趁機請問老尼師:「師父!您如何用功?」尼師說:「記數念佛啊!」老尼師離去後,中年人接受扎針時,與醫生討論說:「學佛不是要放下一切,空無自在嗎?念佛還要記數?」語氣頗不以為然。
    其實,記數念佛是古德常用的方法,二課示要云:「夫學非儀軌則殆,道非課程則罔。良以吾人,無始障緣疊疊,不無退惰之情,設非程限,安進妙道?」因為凡夫煩惱叢生,難免有退轉懶惰的時候,如果沒有訂定功課,怎能登堂入室直達妙道呢?明末四大師的蕅益祖師對念佛一端,就主張要記數,現謹就蕅祖關於念佛記數的開示,略述如下。

    初心不說好看話
    初學佛者多嚮往那圓融自在,了無掛礙的空靈境界,顯示自己洒脫不著相的帥氣,往往不屑撥珠記數,蕅祖指出這個毛病說:
    「要到一心不亂境界,亦無他術,最初下手,須用數珠,記得分明刻定課程,決定無缺;久久純熟,不念自念,然後記數亦得,不記亦得。若初心便要說好看話,要不著相,要學圓融自在,總是信不深,行不力。饒你講得十二分教,下得千七百轉語,皆是生死岸邊事。臨命終時,決用不著。」(見蕅祖示念佛法門)
    蕅祖認為念佛最初下手,就要用數珠記數,每日一定要依既定功課念佛,決定不缺。記數久了,以後念佛「記數亦得,不記亦得」。若不記數,則信不能深切,功夫也用不上力,永遠都是站在生死岸邊望洋興歎的凡夫罷了!

    三根都須記數
    或許有人不屑於這斗筲記數,喜歡隨興而念,自由自在,到底那一類人念佛須要記數呢?蕅祖的經驗是這樣的:
    「記數之法,普被三根。上根不礙記,下根必須記,故總以數期之,俾利者,即此打成一片;而鈍者,亦不失緣因善根。倘託言事理一如,不須記數;恐上智少,下愚多,不至忘失者,幾希矣。」(蕅祖答元賡問)
    上等根器,念佛用功自動自發,記數也不妨害。下等根器,訂什麼功課,就怎麼記數,老老實實不善分別。至於大多數忽上忽下的中根人,若不定課記數,這惟危散亂的心思如何往一處走呢?有幾個人能不忘失正念?正須要藉著記數來規範薄弱的意志。所以不論何種根器,都得記數。

    記數念佛必得往生
    這樣決定無缺的念佛定課記數,會不會徒勞而無功呢?蕅祖說:
    「衹貴信得及,守得穩,直下念去,或晝夜十萬,或五萬、三萬,以決定不缺為準。畢此一生,誓無變改。若不得往生者,三世諸佛便為誑語。」(蕅祖示念佛法門)
    平實不炫的記數念佛,一天過一天,畢此一生,誓不改變,臨終必能蒙彌陀聖眾前來接引,往生淨土。因為日復一日的記數念佛,就是天天不忘往生的志願,這正符合佛在阿彌陀經所說:「若有人已發願,今發願,當發願,欲生阿彌陀佛國者,…於彼國土,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的佛語啊!

    三十年來不改弦
    蕅祖是「宗乘教義兩融通,所悟與佛無異同。」(印祖頌蕅祖句)的一代宗師,他也是記數念佛成就的,蕅祖在三十首的自像讚云:
    「信得是心是佛,乃信是心作佛,所以枯坐喃喃,耑念阿彌陀佛。偏要記串記千,不學顢頇鶻突,無論專心散心,聲聲滅罪八十億劫。假使眾生界盡,虛空界盡,我此持名,終無休歇。」又說:「從朝至暮稱阿彌,矻矻孳孳將數記,三十年來不改弦,從茲堪盡未來際。」又說:「賴有一串數珠,卻是生平祕訣,所以喚作蕅益,未是證龜為鱉。」
    蕅祖在二十五歲那一年,窮參力究,逼拶功極,身心世界忽然消殞,從此「性相二宗,一齊透徹…一切經論、一切公案,無不現前。」但是,二十八歲在閉關時得了一場大病,先前的功夫全敵不過病苦,惟有念佛求生淨土,簡易穩當。從此全靠這一串念珠,一心求生淨土,念佛偏要記串記千,不再學顢頇糊塗了,三十年來從不改弦,發願「我此持名,終無休歇。」

    愚夫愚婦能知第一義
    萬事萬物究竟的第一義諦,唯有證入實相者,方知個中冷暖滋味,絕大多數的薄地凡夫是否就無緣親近了呢?不然。蕅祖說:
    「未知箇事難得知,已知欲忘亦不易,忘卻威音那畔底,今時方顯頭頭是。念彌陀,算珠記,夫婦知能第一義。淨穢兩忘仍歷然,法界分明無礙事。一念圓彰四土嚴,三身頓證驚長寐。信得真,見得至,步步腳跟都著地。以茲自覺覺眾生,大智光明照十世。」(見蕅祖示馬光世書)
    記數念佛的愚夫愚婦,只要步步腳跟落實,孳孳矻矻的記數念佛,也能暗合道妙,了知萬法的第一義諦,因為「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但憑念佛就能喚醒心靈的主人翁︱實相佛性!
    念佛記數,有人一串數珠念佛,有人佩掛電子記數器,有人以豆豆記數,有人搭車以電線桿記數念佛,凡此不勝枚舉,貴在「決定不缺」,今日「誓」今日畢,一天記數就一天不忘往生,一生記數就一生唯往生是願,憑此日復一日累積的堅定志願,蓮生淨土指日可期,因為佛絕不打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