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期
從無常鬼說起(傅益永)
●傅益永
我的故鄉是天府之國的四川,各地都有很多寺廟,廟中閻王的兩旁,一旁是判官,一邊是無常。據傳說人死後的靈魂都要被無常鬼捉去見閻王,由判官查明其人在世時的善惡行為,報請閻王判處獎罰。有這樣一則笑話:某個人的靈魂被無常鬼捉到陰曹。
閻王問:我看你這人在世時尚屬正直,我判你再投人胎,轉世為人,你有何意見?
靈魂答:謝謝大王,我希望去的人家是:「父是高官兒宰相,家有良田千萬頃,嬌妻美妾多且艷,身體健康壽延年」。
閻王聽了,連忙走下寶座,說:「老兄,有這樣好去處,還是我先去,我把我的座位暫時讓給你吧」。
其次說到無常,大家都很怕他。每當小孩哭泣或不聽話的時候大人們總是用「無常鬼來了」威脅小孩就範。所以在很多人的心靈深處,都會有無常鬼的印象。
前些年因讀佛書,才明白「無常」是泛指「變化」、「變易」、「流轉」、「遷流」等意義,也包括有我們平常所說「滄海桑田」、「光陰似箭」、「逝者如斯夫」等涵義。它是宇宙自然法則之一。任何事物的出現發展和結束,莫不可歸納為「生」、「住」、「異」、「滅」或「成」、「住」、「壞」、「空」四個過程。從事物變化時間的先後亦即縱的方面來看,其間有極複雜的「前因後果」關係。倘從事物出現或存在的某一瞬間加以分析。亦可發現有極複雜的「橫的因果」(構成要素)關係。所以佛經上常說「諸法因緣生」(法泛指一切事物)。宇宙一切事物,既悉由「因緣所生」,亦即一切事物,都呈「無常」現象。從「緣生論」再加演繹,則佛學上的「三世因果」、「業力」、「輪迴」等理論,自然容易了解接受。有興趣研究的朋友,不妨先找幾本佛書看看。
「無常」一詞的意義,從上面兩段說明,發現彼此相差懸殊,一個天南,一個地北。一個迷信,一個科學。只是人云亦云,不去深入觀察研究,貿貿然就下結論,是多麼的危險。我因信仰佛教,同時也研究佛學,公餘時間很多朋友談起佛教與佛學問題,經過很多次的討論,我得到下面一個結論:「人們常常提出非常值得研究的問題,自己同時又有一個人云亦云風馬牛不相干的答案」。
無常鬼的問題,不過是其中一個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