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05期
印光法師對中國近代佛教之貢獻(四)(沈去疾)
●沈去疾
五、印光精神
三大部《印光法師文鈔》中,所顯示的印光佛學思想,與他五十多年特立獨行的弘宗演教活動相映照,凝結成了一種中國近代佛教史上的偉大精神||印光精神。印光精神是印光法師對近代佛教的最大真獻,是他留給後人的寶貴財富。
印光法師一生愛國愛教,修持精嚴;是非分明,儉樸廉潔,堅持原則,實事求是。他批判假善人,反對當「大通家」,反對個人崇拜;他嫉惡如仇,善於解剖別人,嚴於解剖自己。
●拒絕日軍的禮物
一九三七年某一天,幾位青年僧人看見有人引領看日本軍官到靈巖山寺裏找印光法師,日本軍官拿出當時日本修訂出版的《大正藏》大藏經,贈送給靈巖山寺,可是印光法師當即拒絕了。他委婉而又堅決地說:「我們這裏的僧眾都是念經的僧人,不是研究經文的僧人,請把你們這麼好的『大藏經』轉送給有關研究人員吧。」(見名僧錄「回憶印光法師二三事」)就這樣不卑不亢地給對方一個軟釘子,拒絕了日本軍官的贈送物。當時日本正對華發動大規模侵略戰爭,蘇州已經淪陷。大師如此不客氣地對待日寇軍官,日寇如果惱羞成怒,獸性發作,大師可能會當場招來殺身之禍,後果不堪設想。但是大師態度嚴正,立場鮮明,毫無畏懼,保持了民族氣節,激發了僧眾的民族尊嚴和愛國赤誠。當時在傍目睹此情此景的青年僧人感動不已,深受愛國主義的教育。
●譴責賣國行徑
一九三七年農曆八月初三,在給某皈依弟子的一封復信中,大師更是義憤填膺,滿懷愛國熱忱聲討日寇侵華罪行,揭露並譴責漢奸助紂為虐的無恥賣國行徑,字字真切,語詞沉痛之至:
「日人以豺虎之心,欲吞吾國。吾國許多人私受日人之賄,為彼作走狗,致彼之兇勢益大。使無人為彼用,決不至有如此之橫暴一。」(見復寧德晉居士書)
大師的愛國主義精神,始終是與他熱愛人民的大慈悲懷聯結在一起的。因此,他對那些搜刮民脂民膏,供己揮霍享受,不管人民死活,不願國家安危的當局政府權貴們深惡痛絕。他在答復一位幼子夭折的居士信中說道:
「若不論好歹,惟取其不夭,則括百姓之脂膏,以其款存之外國銀行,與夫殺父殺母之人,何嘗不是幸得不夭之愛子乎!此種不成器之兒子,若夭,是為大德所感。由其不夭,致令全國人民塗炭,若當日凡屬此類盡夭亡之,則吾國何至無可救藥以待喪亡乎!」(見復理聽濤居士書)
●通宗通教而密護諸宗
作為一個有堅定信念的佛弟子,三寶之一的僧人,印光法師畢生為衛護佛教殫精竭慮,不遺餘力。而且這時就一點也不分什麼禪、淨、律、密等宗教門派界限了。故而後人稱頌大師是「通宗通教、密護諸宗」。大師在其《宋版大藏經序》這篇論文裏清楚地說明了佛教諸宗的關係和學者應持的態度。
「綜其所說,厥有正宗,曰律、曰教、曰禪、曰密、曰淨。五者名目雖異,理體是一,可專主於一門,不可偏廢於餘法,如由四門而入一城,如以四時而成一歲。其互相維持、互相輔助之功,非深悉法源者莫能知。」
●挺身護衛佛門寺產
至於大師衛護寺廟,保全廟產的具體事述就更有舉不勝舉之多了。例如一九二二年(民國十一年),江蘇省義務教育期成會會長等呈準省政府,借寺廟作校舍。定海陶在東知事函師挽救,經印光法師安排調停,得以制止。又如一九二七年(民國十六年),全國刮起廟產興學風潮,印光法師與諦閑法師一起上書民國段祺瑞政府,又多方設法,纔使當時政府已經制定好的「驅僧奪產」條例未得實施。(見永思集印光大師行業記)
一九三四年(民國廿三年),安徽阜陽古剎資福寺為學校所占據;山西五臺碧山寺剃度派無賴僧人與廣濟茅蓬僧人爭訟,兩件事官司都打得不可開交,寺廟幾乎因此廢滅,後來印光法師在蘇州關房中發出信函,講明是非利害,請人干預調停,由於大師的威望,資福寺得以保全;五臺山碧山寺與廣濟茅蓬的糾訟圓滿解決。(見永思集印光大師行業記)
一九三五年(民國廿四年),全國教育會議某教育廳長提議:全國寺產作教育基金,全國寺廟改為學校。議決,呈請內政部大學院備案。報端揭載,群為震驚。時由圓瑛法師及大悲、明道法師、關絅之、黃涵之、屈文六居士等,同至蘇州報國寺叩關請示。印光法師以衛教相勉,及示辦法。後圓瑛法師與眾居士返滬開會,公推代表入京而願,當時政府纔將原來決議作罷,不了了之,解除了教難。(見永思集印光大師行業記)
以上祇是略舉幾件印光法師衛教的事跡。(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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