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06期
印光法師對中國近代佛教之貢獻(五)(沈去疾)
●沈去疾
五、 印光精神
●立場是非分明
印光精神還表現在大師的對人處事堅持原則,是非分明之中。師在此種場合總是立場鮮明,觀點清楚,毫不含糊。
譬如近代著名佛教學者江謙(字易園)早期虔誠奉佛,並皈依諦閑法師和印光法師,弘揚淨土宗十分賣力,後期沉緬於迷信扶乩,篤信乩壇所語,遭到印光法師的嚴厲批評。大師總是肯定江氏前期奉佛虔誠,弘法有功的一面,同時又毫不留情地斥責他「被乩語贊嘆得頭腦已昏」「……好譽而迷之至極,竟將乩語視作聖旨。」並指出「若易園者,初則知見尚好,提倡頗切,今則正知見已無。……而不知其全身墮在糞坑子里,何可為清淨香潔也?」(見三編復胡慧徹居士書)
佛法決不可以與迷信同流,與冰炭不可共存一樣。大師的是非觀點何等清楚分明!當時有人說印光法師「脾氣很大」。其實是大師對是非決不含糊,原則性極強。對有缺點,有錯誤的人,一直是熱誠指出,嚴肅批評幫助,決不遷就。與某些人,觀點分歧太大,談不攏,祇好不談。
●辦事實事求是
印光法師一生教誡世人要「老實念佛」。他處事無論巨細,總是用老老實實,實事求是的態度。
大師在一封給其皈依弟子的信中,自述到寧波阿育王寺朝拜,觀看佛舍利的經過。說自己觀看佛舍利「並無甚感應奇特之事……」。並告誡其弟子諸人「切不可妄造謠言,以無感應為有感應,則罪過不淺矣!」(見三編復袁德常居士書)
近代名畫家張善子擅長畫虎,還養了一隻活老虎在蘇州網獅園。印光法師知道後,以為張氏養虎貽患,猛虎獸性難馴,恐終傷人。後來大師的弟子王薳與張善子將老虎牽到大師跟前,讓印光法師給虎兒說「三皈依」,並賜其法名「格心」。老虎從此十分柔和馴順,不久病死。此事傳開後,竟有人打老遠寫信給印光法師,乞道其詳。大師在復信中簡單、平淡地一言答之:「所言張氏之虎,乃從小養的,豈是有道以伏之乎?」並在信末最後告誡對方:「此絕無稱述之價值,何得無事生事!」(見三編復許煥文居士書)
「戒殺放生」是佛門一大事業,當時有人提出組織成立「全國放生會」,印光法師認為這種主張不切實際,無法推行,便予拒絕。(見永思集︱對於印光大師之認識)
大師的戒殺放生實施主張是怎樣的呢?他在給方子藩居士的信函裏這樣寫道:
「凡作事當圓通,不當崖板。其一千五百元放生,常作三分。一分放生,一分買食,一分作基金。以不放生,則違施主之心;無食料,則生尚有累他人;無基金,則後難為繼。以後所有款項,均當以此為準。又款項雖多,不宜一時儘款買,以防後有欲買無款之慮。」(見三編復方子藩居士書)
由此可見,印光法師考慮問題是何等周詳細致,處處實事求是,從實際出發。
●生活儉樸惜福
在印光法師圓寂後,關於他的許多紀念文章中,記述最多的是他極其儉僕廉潔,惜福習勞的苦行僧生活作風。如他住的房間自己打掃,穿的衣服自己洗,一直到其八十歲臨終,仍是如此。他住在上海太平寺時,一天關絅居士去拜訪他,樓上樓下到處尋遍,最後尋到天井中,他正在洗衣服,其時大師已是古稀之年了。
印光法師在普陀山時,關絅之居士到山中某寺打佛七,請他早課來開示,關居士在後半夜叫轎子去接他;那時他已跑了一半路,堅決不肯坐轎子。在蘇州報國寺時,真達和尚請他到靈巖山去看看,已經替他準備了轎子,但他堅決不肯坐轎,從上山到下山,柱杖步行。
大師每日早晨僅食白粥一大碗,無菜。自云:「初至普陀時,晨食有鹹菜,因北方人吃不慣,故改為僅食白粥,已三十餘年矣。食至碗淨為止,復以開水注入碗中,滌蕩其餘汁咽下,恐輕棄殘餘之飯粒也。午食,飯一碗,大眾菜一碗,食必飯菜皆盡。」師自行如是,對人亦極嚴厲,見客人食後碗內剩飯粒者,必大呵曰:「汝有多大福氣?竟如此糟蹋!」
可以想見,在這種艱苦樸素生活作風背後,若沒有一種堅忍不拔的巨大精神力量作支撐,則是很難做到的,在今天看來,對佛教界尤有教育意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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