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11期
發現快樂泉源(瑜揚)
●瑜揚
黃昏時分,在騎樓停機車的時候,聽見鄰近的便利商店前,傳來小朋友天真開朗的笑聲。那笑聲是那麼愉悅、開懷,讓人聽了都忍不住要揚起嘴角。走上前一瞧,原來是一對小兄妹,正坐在閃亮、搖晃,唱著童謠的電動馬車裡;他們哼著歌,舉起歡呼的手勢,開心地馳騁在屬於他們的夢幻草原。
孩子們一派純真、無所企求,眼中投映的,是這世界美麗的倒影。大人目光裡的索然無味和窮極無聊,在他們稚嫩的心田中,卻迸發著源源不絕的生氣。現實世界的僵硬、冰冷,與夢想園地的溫馨、真摯,在他們臉龐的酒渦中得到了相容。看!他們是那麼得快樂!清亮的笑聲,像極了琴鍵上彈奏出來的跳躍音符,明快的節奏,讓周圍許多剛剛下班,臉上傾訴著哀歌的人們,都相形失色了。
快樂的源頭在哪裡?快樂的祕方又是什麼?這是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尋覓、探索的。可嘆的是,它往往如電光石火,我們只能驚艷於剎那的絢爛,卻無法將片刻的悸動化為永恆。以物質生活的便利和充裕來評斷,今人和前人相較,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按照道理來說,現代人所獲得的快樂和滿足,應該倍增於古人才對。可是,根據各項調查顯示,人們的痛苦指數卻逐年攀升,而罹患精神疾病的人,也是每年以倍數在成長。為什麼生活的優渥,反而讓我們與快樂漸行漸遠呢?為什麼無虞的日子,反而讓更多人覺得空虛、失落呢?可見,快樂的泉源不是來自外在的饜飽,而是應該向更深的層次挖掘。
自從我們懂事以來,周遭的環境就不斷地透露一個訊息,要我們奮力地往外去抓取。誰放在口袋裡的東西越多,誰就越有希望做這世界的主人。一路行來,似乎很少人提醒我們,有時放捨一些,偶爾犧牲一點,讓口袋裡的重量適宜,這樣人生才能獲得真正的平安和幸福。其實,很多的煩惱都來自於我們的「捨不得」;只想擁有、不想放手的結果,就是把自己封閉在密不透風的小世界裡。心靈的空間侷促了,分別和執著自然就開始喧嘩、起鬨,在這麼高分貝的嘶吼中,我們怎麼會笑得出來呢?所以,在「得」與「捨」之間開一扇門吧!快樂會因為我們與眾生之間的共生共榮而加倍;付出的血汗,也會像掉落的花瓣,變成明春滋養新花的泥土。
夕陽斜照下,孩子們依舊笑得那麼燦爛。他們張開雙手,學鳥兒在空中自在遨遊。是啊!唯有懂得將緊握的拳頭鬆開的人,才能在寬廣的天地裡,綻放怡然自得的笑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