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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312期
餘留的馨香(懷德)
●懷德

民國二十六年初夏,倓虛大師邀請弘一大師到青島湛山寺講律。在倓虛大師的影塵回憶錄中,描述了弘一大師在這段期間的片段身影。
    當時,弘一大師一路從漳州來到青島,隨身的行李,只有一個破麻袋包,和一個裝書用的小四方竹提盒。倓虛大師知道他持戒嚴謹,所以並沒有為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準備上好的飯菜,只差人弄了四道菜送到他的寮房裡,結果,弘一大師一點都沒動。之後,第二次、第三次給他準備了次一點的菜,他還是不吃。直到盛去一碗和寺中住眾一樣的大眾菜,他才動了碗筷。倓虛大師說,弘一大師平素沈靜寡言,很少和人說閒話。即便是和他在院子裡走對頭,他也很快地躲開,避免和人見面談天。至於他老人家住的屋子,全都是自己收拾,從不另外找人伺候。
    弘老第一次向學生講開示時,訂的題目是「律己」。他說︰「學律之人,要先律己,不要天天只見人家不對。」所以,要是有學生犯戒或做錯事,他也不說,只是不吃飯。倓老說︰「這不吃飯不是存心給人嘔氣,而是在替那做錯的人懺悔,恨自己的德性不能感化他。」持律的原則和精神,弘老說到做到,一點兒也不馬虎。
    北方的寒冬降臨之前,弘一大師預備回南方過冬。臨走時,他向倓虛大師告別說︰「老法師!我這次走後,今生不能再回來了,將來我們大家同到西方極樂世界再見吧!」此外,弘老也以「乘此時機,最好念佛」八個字,作為對湛山寺住眾的臨別贈言。弘老走後,倓老獨自一人到他寮房裡。倓老說︰「我在那兒徘徊良久,嚮往著古今的大德,嗅著餘留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