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期
雪廬述學語錄(徐醒民敬錄)
●徐醒民
離念靈知
師曰:心佛眾生三者,經云無差別。然何以佛得大自在,而眾生唯生死流轉。妙訣即在乎心,諸佛明之以為佛,眾生昧之以為眾生。佛法八萬四千門,歸元無非明心之路。故佛經通稱內典,內即約心法言也。外道亦有言心者,實皆妄心,唯佛法所言者真心。惜乎眾生執迷不悟,恆以肉團為真心,甚或參究多年,亦有不知其義者。是以華嚴菩薩問明品,文殊答諸大士問佛之知,祖師疏謂知即心體。能知知者,則能知心矣,知者見聞覺知是也,眾生皆有之,佛亦有之,而有真妄之殊。真知屬佛,發於大圓鏡智,謂為離念靈知。靈者,心無一念,而一切皆知之也。眾生之知,試舉白紙問之,則必答曰,知是白紙。此即妄矣。所知白也、紙也、由根接塵、而發乎識、皆是分別、不離乎念、故為妄知。然此真妄,辨之實難。昔有某禪師,患其徒之不悟,忽高聲喚其名,徒猛應而悟。以未動念之時,隨聲一應,是即離念靈知亦即真心也。悟此真心,可以修道矣。
等流果
師曰:造善惡業,隨時得果,惜乎人不自知,故無日不造業。學佛雖知因果,然多唯知異熟,鮮有知等流果者。等流喻如流水,由此川流至彼川,川名各異,而流水同等。此有二義,一果似於因,如殺生因,得短壽果。行因似因,今日所造之業,是因,亦是果。儒經尚書洪範,列舉五福,壽、富、康寧、考終命,為果,攸好德,實為因,然以為果者,必由前世之好德也。善業如此,惡業亦如此,如前世殺生,今亦好殺招凶,惡因惡果,相續不斷,永無解脫矣。如某眾生,七佛出世,不脫蟻身,即蟻因蟻果相續不斷故也。誠能明等流果者,其於現前一念,可不慎歟。
水喻真心
師曰:不求明心,雖日學佛,實為外道。學者請示之。師引華嚴經疏,喻之以水,得其十義。一、水體澄清,喻自性清淨心。二、得泥成濁,喻淨心不染而染。三、雖濁而淨性不失,喻淨心染而不染。四、若澄泥則淨現,喻真心惑盡則性現。五、遇冷成冰,而有硬用,喻如來藏與無明合,而成識用。六、雖成硬用,原由水變,故不失軟性,喻即事恆真。七、冰遇煖又成水,喻轉識成智。八、隨風波動,而不改靜性,喻如來藏隨無明風,波浪起滅,而不變自不生滅性。九、隨地高下,排引流注,而不動自性,喻真心隨緣流注,而性常湛然。十、隨器方圓,而不失自性,喻真如性,普遍諸有為法,而不失自性。由此十喻,可知眾生雖輪迴六道,而真心未嘗變異,雖未變異,必俟澄泥去惑,方能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