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51期
祖師意(希淳)
●希淳
一般人的「愛別離苦」,來自於本身情感之不捨,和對故鄉人物的依戀,每每夜半夢醒,淚濕枕巾。另外還有一些卓越的人物,他們為了廣大蒼生的慧命,毅然離鄉背井,以自己的苦難,換得眾生的永遠安穩。兩者的心量,不可同語!
印光祖師一生習勞、惜福、注重因果、專心念佛,不收剃度徒弟,不擔任寺廟住持,自稱是百無一能的粥飯僧。民國二十六年,印祖正在蘇州報國寺閉關,七月初八,日本人開啟戰火,每天都有三五架飛機飛過蘇州領空,風聲鶴戾,一夕數驚,不得安穩,蘇州老百姓有七成已先行逃離。各方僧俗弟子,也都來勸印祖以生命為念,前往城外的靈巖山避難。印祖拒絕說:「死生有命,命若當死,避亦無益。」真遭到災難,就一心歸命往生西方。二十六年的初冬,戰火彌漫整個蘇州城。報國寺固然有報國之名,事實上寺裡的僧眾再也難以安心靜修了。印祖綜觀情勢,不得已隨順妙真和尚及眾弟子的懇請,於十月初十移錫靈巖山。印祖到了靈巖山,足不出寺,閉關念佛,對於靈巖山的勝景,無動於衷,一心志求往生。
雪公自稱「逃難專家」,先是隨孔上公德成遷到重慶,一路所見所聞的戰禍、地震、風災、決河、盜匪、難童、焦土,化成了〈七哀詩〉。展轉來到臺灣之後,雪公並未稍事休息,隨即展開在臺灣的弘法事業,首先以醫術廣結善緣,並在大專院校開講《本草》、《禮記》、唐詩、佛法概論等課程。白天在奉祀官府上班、晚上則在各地弘法授課。這種日子足足過了三十七個年頭,直到九十七歲往生,雪公心心念念的就是要遍栽寶島九品蓮。
雪公說:「我來臺灣三十多年,受臺灣這塊土地的滋養,食其毛,踐其土,我比臺灣人還愛臺灣,我愛的不是臺灣的阿里山,或日月潭,而是臺灣老百姓的民心。」因為這裡保有中國文化最後一分元氣。
印祖與雪公,與孔子同樣流著「知其不可而為之」的正義熱血,不管到那一塊土地,念念不忘的是:「我能為斯土斯人做些什麼?」印祖雪公畢生以教化為職志,以往生極樂為依歸,除此之外,祖師還會掛懷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