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56期
自我觀照(陳木村)
●陳木村
人陷於困境或難關時,最急切的課題並不是抱怨、後悔、衝動或怨天尤人,而是面對自己。在遭遇挫折或面臨他人嘲諷、歧視、刁難時,只有面對自己才能徹底醒悟與警惕,讓自己沉澱並思索問題的真相,也才能真正突破困境,解決問題。
曾經有位著名的日本武士織田信茂在學習佛法時,無法悟道,仍為種種苦惱所擾。在他得知白隱禪師的名聲時,便去拜訪他。
信茂問:「請告訴我,地獄和極樂世界在那裡?」
禪師反問他:「你是誰?」
信茂回答:「我是一名武士。」
「既然是武士,就應具備勇氣和膽識。如果你想探尋地獄和極樂世界,就表示你是懦弱的武士。」
信茂非常氣憤,手按著佩刀說:「你太藐視我了,雖然你極富名聲,但如果你不道歉,我就砍死你!」
禪師仍說:「你是懦弱的武士。」
信茂怒不可遏,抽出大刀。此時禪師才大喝一聲:「這就是地獄!你仔細去想想。」 信茂恍然大悟,坐下來沉思了一番,才畢恭畢敬地說:「真謝謝您。我差點為了一時氣憤而毀滅別人和自己。現在,我知道地獄在那裡了。」
禪師含笑說:「好極了,你現在就在極樂世界的入口處了」。
反躬自省時赫然發覺地獄就在自己內心時,則你已經到達極樂世界的正門了,雖只是觀念上的些許反省,卻比完全不醒悟好多了。
上述故事中,信茂是在極其緊迫的狀況下才頓悟的。我們若能常常反顧自己,自能洞察自己。因此,自我反省、自我醒悟是非常珍貴的。而能引導信茂認真觀照自己的白隱禪師,更是具備了令人折服的智慧和膽識。即使是普通程度的自我反省,有些人也不易做到。因為我們慣於推諉責任,並為自己辯護。雖然能確定做到的人不多,但我們應努力改變這種態度,以擴展新的、豐盈的精神世界。
曾有一篇韻味雋永的文章是這麼寫的:
「每人一生下來,肩上就掛了兩只袋子。一只稱為反省之袋,另一只稱為推諉之袋。自我反省之袋垂掛在後背,推諉之袋則掛在胸前。由於我們經常看到前面的袋子,所以使用頻繁;後背的袋子由於看不到,所以常忘記去使用它。不過,自我反省雖是很難得的行為,但做得過度,卻會流於拘謹,劃地自限。試將反省之袋挪到胸前,我們立刻會陷入縛手縛腳的狀態。如能在每一週選一天,將前後袋子前後互換,必能對生活裨益不少。」